吩咐冬青去取一把小米来,唤上冬绿把屋子里的鸽子笼拿来,自己起身走到院中,撒了一把小米在石桌上,趁着鸽子在欢快的进餐时,李云宝拿着鸽子笼,眼明手快的把鸽子扣在了石桌上。
伸手取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李云宝把它握入手心,对着冬青、冬绿吩咐。
“一会孩子们就要下学了,冬青,你吩咐厨下,今日加一道酸汤鱼跟口水鸡。”
说完又看向一边的冬绿道:“冬绿,一会等孩子们过来了,你盯着他们,可不许先吃瓜果,那些等饭后再用。”
“喏!”冬青、冬绿俩分别施礼,领命各自下去了。
李云宝又看着院子里剩下的婢女,摆手示意,“都下去吧,我去小书房看会子书,有事情我自会传唤你们。”
“喏!”
李云宝进了屋子,穿过中厅往右走,经过小花厅,伸手撩开玉珠帘走入书房。
快步来到大书案前坐下,谨慎的把手心里握着的小竹筒放置在书案中央,揭开案上的墨竹圆白瓷盒,取出里边的火折子,把书案上的蜡烛点燃。
捏起小竹筒,把封口处对着烛火,让烛火的热度把封口的蜡烤融化,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把里头的纸卷倒了出来。
拉开纸卷,按照上头的指示,李云宝又起身走到书架前,从第三排的书架上,取了一本大圣开国志返回书桌。
提笔蘸墨,李云宝在雪白的宣纸上,仔细的把纸卷上的密码翻译过来,搁下笔,轻轻的对着未干的墨迹吹了吹,看着上面的内容,李云宝笑的两眼弯弯。
玉炉香,红烛泪,偏照画堂秋思。
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
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已达咸丰,平安,勿念!
虽然只有一首词,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但是李云宝能读出丈夫在写这封信时的心情,更能读懂他的思念,也能读清他想表达的话语。
第四百五十四章 传 书
呆呆的傻笑了片刻,低头想了想,李云宝提笔给沈兴南写起了回信。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写好后,李云宝搁下笔,小心的把纸条卷好,谨慎的把纸卷放入小竹筒内,吹灭蜡烛,就着热蜡把竹筒封好口。
“来人啊!”李云宝唤了一声,在外间候着的婢女冬蓝闻声而入。
冬蓝朝着李云宝福了福身,询问李云宝道:“奴婢在,夫人有何吩咐?”
“冬蓝,你去院子里把信鸽带过来。”
“喏!”
等冬蓝把信鸽笼提如屋中,李云宝把小竹筒重新绑在信鸽腿上,又给信鸽喂了一把米,给它喝了些水,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它的身子,商量似的说道:“小鸽子,又得辛苦你了,希望你能平安的把信带到!”
说完李云宝打开笼子,把信鸽捧了出来,走到大窗户旁边,松开双手放飞了手中的信鸽。
看着鸽子带着信远去,直到最后看不到一丝踪影,李云宝在幻想着,沈兴南收到自己的回信,他会是怎么样个表情呢?呵呵!
信鸽放飞后的三日后,何晟元匆匆的来了一趟国公府,给李云宝带来了一个消息。
先前太子、三皇子谋反,一干亲信追随者都被杀的被杀,被抓的被抓,各个都已经伏法,可唯独跑了一人。
这人便是太子的大舅兄,被调任银州驻守的大将军程天阳!
说是等银州收到京城的旨意,派人去捉拿程天阳时,他已经畏罪潜逃了。
这对李云宝来说是一个坏消息,对沈兴南来说,事情可能更加严重。
银州是西北的一个重要门户,与宁州互为犄角,挟制着北狄与西藩。
此次接连失去的张掖与金乌,就在两州之间,那么程天阳的失踪,到底会给眼下的局面带来什么意外,现在还不得而知。
只希望一切都不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李云宝祈祷着!
沈兴南带着圣德帝的圣旨,一路急行军赶往西北,途径洛阳、咸丰之时,都已经在各方抽调了一些精锐补充。眼下的征西大军虽然杂,但也不是先前那样,战力不足一半的样子了。
此次征西的这一场战役,可能是自己两辈子以来,最难打的一次,沈兴南打心底有这么一种莫名的感觉。
大军一路日以继夜的进发,这日半夜将将行到平凉,前方就有斥候匆匆来报。
“报……”
斥候被带到沈兴南跟前,来人抱拳跪地语气急迫的禀报:“报大将军,前日武顺城破,守城将士全数战亡……”
黑夜里,沈兴南两眼盯着武顺的方向,眼中闪过冷厉,对着身边的将官吩咐。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两日后必须赶到白川驻防!”
“喏!”
集合过来的众将官领命,接着旗管迅速行动开来,把命令通传了下去。
等众将官离开后,沈兴南让侯海找来了张大力,“大力,你领五千骑兵为先锋,必须在明日午时之前赶到白川支援,如今武顺失守,白川恐怕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