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反应慢半拍,有些木讷。
秦业诚慢慢拂去西装裤上一丁点儿碎屑,走到制片人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李总,饭就吃到这儿了。”
……
沈书语默默站在电梯角落,面前男人的宽大的背影几乎将她全身包裹。
站在男人身侧的陈助向她传来善意目光,可碍于气氛,谁都不敢多言。
电梯门划开,秦业诚忽然开口道:“陈助,去车里看看有没有我手表。”
制片人配行的车,停在酒店停车场仅供秦业诚使用。
沈书语看了一眼男人精瘦的手腕,那里确实空无一物。她跟随他走出电梯,步入长廊,空气里寂静地只有门再次划动的声音。
秦业诚步伐极大,沈书语甚至能感觉到因他向前而被带起的风,扑在她裙摆处,就像是一场无声压制。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沈书语。
沈书语一双水汪汪眼睛看着他,神色里满是不知所措、无知,还有语塞。
秦业诚哧道:“真傻假傻啊。”
作者有话说:
沈书语:???嗯?你才傻,你个大傻
第4章 不悟
◎针对◎
沈书语神色微变,显然是被秦业诚这话惹得不悦。想到他方才让陈助去车里寻手表,原来是故意支开人羞.辱她一番。
她瞪大了眼睛。
秦业诚问她:“你是不是都没骂过人?”
沈书语:“没有。”
他一脸讥笑,靠过来:“刚才在饭桌上,你直接甩他一脸酒,凭你沈氏大小姐的身份,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沈书语别过脸,低声说:“我不会。”
“所以说你是傻的。”
沈书语活了二十三年,即使沈博海对她多有管教,也未曾如此直白狂妄地训斥过她。在他这番言语刺激下,她的脸色越来越黯淡,和愈发沉闷的心情,盖过被制片人“调戏”后的反感。
他身上亦有淡淡酒气。
秦业诚沉声道,“我从来不强迫下属在生意场上靠酒量取胜,要靠脑子。”
他说:“那人当我的面让你喝酒,这是让我下不来台。”
沈书语深吸一口气。
可他竟还没说完。
“你不硬一点儿,丢得是我众诚的人。”
走廊中炽亮灯光变得刺眼,她抿了抿唇,胸口处卡一团气。她开始后悔被沈博海送来众诚。
秦业诚盯着她的脸:“对不对,大小姐?”
沈书语立刻说:“秦总。”
秦业诚居高临下:“怎么?”
沈书语胸脯微微起伏,气息尚不平稳。她想起许朗同她说过的秦业诚和谢宗臣之间的往事——他曾在谢宗臣没有得罪过他的情况下背后造谣生事,就因为两人在业内地位实力旗鼓相当,家世背景悬殊。他将那些得罪过他的中小企业搞到破产、声名狼藉。他是将脸面看得比天高的人,阴险至极。
沈书语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生气。
因为秦业诚傲慢的态度,和无礼的发言。
她说:“我不喜欢。”
秦业诚蹙了蹙眉。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哦?”秦业诚看着她说,“然后呢?”
沈书语应了一声:“所以以后不要再说了。”
秦业诚冷冷道:“不喜欢就不是了?”
沈书语:“……”她秉着脸色,义正言辞道,“我丢了众诚的脸面,作为你的下属,我向你道歉。但你已经不止一次叫我大小姐了,我忍着没有反驳你。”
秦业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书语顿了好半晌,才道:“请你向我道歉。”
秦业诚敛起神色:“我不道。”
沈书语:“……”
她是很好脾气的姑娘,但在秦业诚面前,已经不止一次破防。似乎人人都有个例外,秦业诚就是她的例外。
秦业诚评价她此行为:“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沈书语瞪了瞪眼睛,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怎么会有人就爱在人原则线上起舞,她愤怒地询问:“你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沈书语需要扬起脸才能直视他,那双带有轻浮和浪荡的眼睛打量她的神色与身材。她太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对方永远身居高位,自己处于下风。
气氛僵持不下,陈助理的到来打破了原有局面。
突然静默下来,沈书语却尴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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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市以后,沈书语和谢宗臣、许朗一同吃了顿饭。
三人自小一起长大,谢宗臣、许朗大沈书语几岁,自然在各方面都比她履历丰富些。
沈书语回国前曾与两人相约,那次用餐谈话中“秦业诚”这个名字就出现了很多次,但那时的她并未在意,谁知道不久后的将来她便会任职于此人手下,饱受折磨。
许朗最后一个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妈的,刚一没长眼的踩了我一脚,我新买的Burberry啊!烦死了!”
“你又不缺这一双Burberry。”谢宗臣刚刚咽下一口酒,含糊不清道,“大方点啊,许总。”
许朗被这一声“许总”叫美了,自觉将此事翻篇过去,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沈书语道,“叫我们出来有什么事儿?”
“有事。”沈书语义愤填膺道,“我入职众诚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