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立于一侧,而姜朗宋雾则是立于另一侧,两边的大殿地面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这位道友状告的可是青云宗名额顶替以及大比舞弊?”执法的长老面色凝重。
此事滋关重大,无论他们心中是如何想的,也都不得不给姜白一个交代。
“不好了长老,魔族那毒美人混进我青云宗了,现在正在南阁附近!”
姜白一听这急匆匆的话语,不由得心上一沉。
魔族毒美人,这人她早有耳闻,听说是一个心狠手辣还格外变态恶趣味的魔头。这魔尊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长老,我们恐怕得抓紧时间封闭青云宗宗门,好瓮中捉鳖,将这疯子直接斩落马下。”另一个侍童在一旁建议着。
“这……”负责执法的长老很为难地看向姜白。
姜白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再审,可是是抓住魔族毒美人的机会却是少有。
姜白一看就知道长老心中的想法,她的心“咯噔”一下。她才不相信这个毒美人的出现是纯属偶然的。再想想刚刚宋雾急于拖住她脚步的姿态,这一切似乎都明朗了起来。
宋家那青云宗保护伞收收贿赂的账单定然没有清理干净,所以才横空生此突变,想要以此来打断执法堂执法进程。
她得迅速想出来一个解决方法。
宋雾看到眼前这个意料之中的情况,笑意忍不住浮现在脸上。
太好了,没想到这青云宗里真的是混进来了魔族魔尊。这事一出,他们宋家在青云宗的人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姜白虽然在大比上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能够顺着姜朗扯下他们宋家。
本来抿着唇的姜朗,眼眸里的神色也不由得跟着一亮,闪过了无声的希冀。
“姜姑娘,我们也许得先去解决魔族毒美人这事,此案可能需要容后再议,还希望姜姑娘您……”长老话说了一半,另一个侍童却行色匆匆地进来。
“长老,不必了,那毒美人已然逃出我青云宗地界,回到魔族了。”侍童拱着手传信道。
宋雾刚刚扬起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长老分外惊愕,“那魔族毒美人不是已经被堵在南阁了吗?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还给他留下来了逃窜的机会?”
侍童停顿了几秒,犹犹豫豫地回答道:“因为那毒美人直接将月、月事带缠在了胳膊上,我们一时间拿不准他究竟在做何把戏。瞧那月事带的模样,可能还是从我青云宗的摊子上拿的。”
“月、月事带?”执法堂的主长老是男性,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本来在底下酝酿着说辞的姜白此时也一卡,一脸问号地抬起了脑袋,发上的发簪也跟着一起摇曳。一点明媚的鼻梁痣此时却显得她有点呆。
月、月事带?
魔族毒美人,她上一回听到这个称呼,还是在那毒美人斩杀催花魔君的时候。姜白依稀记得这好像是个断袖并且格外恶趣味的恶人。
怎么现在这个恶人手里还有月事带?因为有着前世的经历,所以知识储备极佳的姜白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他该不会是因为玩太花了,所以有痔疮吧?
噫。
魔族果然是反派。
“是这样子的,那毒美人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诡异了,短时间内,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这才给了他可乘之机。”侍童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低下来了脑袋。
“长老,那这青云宗姜朗顶替案与舞弊案一事?”姜白仰起头,抓紧时机问着。
宋雾握着自己的衣袖,仓惶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执法堂长老。
执法堂的执法长老原先急着去抓捕阮逢年,但现在这阮逢年都回到自家地盘了,他还抓什么抓?最好的抓捕时机都已经溜走了。
“此案现在便开审吧,我青云宗今年入宗考核,究竟是何人在负责?大比的旗子又是何人参与了布局?”执法堂长老压抑着怒气道,“现在即刻彻查涉案人员。”
震声的话音落下,宋雾的脸色陡然一白。完了,都完了,宋家在青云宗多年以来埋下的根基都完了,她要被家里人斥责死了。
这个时候她又开始怨恨起来了魔族的獨,獨明明收了他们宋氏医馆这么多的钱财,怎么可以不替他们宋家扫尾,怎么能让这阮逢年这么快地跳出青云宗回魔族?
她并不清楚,在如今这种情况,必须得求人的是宋家,至于獨,是被求的那一方。他只是答应替他们向青云宗放出消息,至于结果如何,又关他獨什么事?有本事宋家就别来求他獨,自己去寻法子啊?
姜朗则是隐隐感觉到,自己现在完了,彻底完了。他不仅没有赌赢这场大比,还连累了宋氏医馆,以后的处境还不知知道会是怎样的艰难。
姐姐为什么舍得这样对他……
果然啊,她到底还是看错姜白了,她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姐,又怎么会真心把他当作是自家人。
姜朗的心中升起怨恨。
果然,他是陇郡姜家的人,而非元山姜家的人。族长夫人所言极是,姜白就是想要趁他父母双亡,借机掌控他、笼络他。她刻意斩断他与陇郡姜家的联系,就是想要将他彻底地捏在手心里,好让他感恩戴德。
弄不好还对他怀着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