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么零散地攻击不是个事,独木难支,十箸难折,还请诸位暂且听我指令,先攻击左边那个魔族!”苏宁然当机立断,指挥着原先一盘散沙的修士。
铿铿骤然间就被一道流光打上了印记。双胞胎的容颜本身相似,众人攻打时倘若一片凌乱,便会容易弄混二人,释放术法时也会犹犹豫豫顾此失彼,给铿铿锵锵二人足够的时间休整反击。
而现在铿铿被这么标记了出来,众修士的术法方向也不会有偏差。锵锵虽然有心帮忙,但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
双胞胎很快就败下阵来。
【快走!】锵锵迅速抱住铿铿,以极快的速度败退而去。
在这个时候,魔族的宫殿里终于是出现了一个众人极其熟悉的身影。
来者一出场,强烈的魔族气息便极快地四散开来。众人一眼就望见了少年郎那张苍白而俊俏的脸,骤然掀眼抬眸间,眼眸里的下三白如同山中雪一般。
极致的冷意使见者胃里都开始不自觉地反上来了难以言说的恶寒。
“阮逢年。”姜朗喊着这人的名字。
“这是……毒美人。”其他人也不由得低声喃喃。
“尊上!”锵锵抱着铿铿,在阮逢年跟前半跪了下来,“是小的无能。方才我和铿铿本来是占了上风,谁曾想……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这些人喊着团结友谊羁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然后我们就一败涂地了。”
“咳咳。”“凄惨”地倒在锵锵怀中的铿铿也插话道,“这大概就是姜白姐姐所说的,团结的力量吧?真温暖啊。”
仙族众修士:“……”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们有喊这个吗?哦对,苏宁然说了“独木难支,十箸难折”。虽然文雅了一些,但好像确实是这个意思不错。
“既是这般?”阮逢年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他手腕间那个手链闪闪发光得耀眼,“我倒是要体会一下,这些个团结与羁绊究竟是些个什么好东西。”
仔细说来,他们总觉得毒美人手上这个手链像极了那些几岁十几岁的孩童们会喜欢的。虽然这手链落到阮逢年手上,好像衬托得他的皮肤愈发苍白了。
【小毒物终于是出现了。】
【眼白如雪,瞳孔沉黑,还捎带着些许裂纹。魔尊血脉果然是觉醒得差不多了。一念清醒,一念疯狂,也不知道这里以后究竟会变成何种模样。】
【动手吧,先让他浸泡在我们从古书中寻到的魔族圣水里。】
阮逢年这个时候已经走出了宫殿,眼眸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几个魔君:“没想到啊,诸位叔伯们终究是决定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他轻轻笑着,天生的魔族血脉压制压迫得底下的魔君们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阮阮看了看这些魔君们。他时时刻刻谨记着姜白语录,故而特意走到了几位魔君们跟前,与他们主动交互。
交互第一要义,肢体语言。
阮逢年对着几位魔君身处手来,袖口顺着他的手滑下,与此同时,苍白的胳膊间似乎也跟着滑落了一滴圆滚滚的血珠,
“嘀嗒”一声消散在水中。
几个常年躲在獨身后,只知道贪图享乐的魔君忍不住浑身战栗。
交互第二要义,询问互动。
“真不知道你们跟随着獨是图什么东西,是贪图他们向你们许诺的荣华富贵吗?可是我这里不是有更好的东西吗?譬如说,我身上的魔尊血脉……你们难道没有一个想要拥有这个的吗?”
阮逢年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柔,却又带着无尽的蛊惑。
俊俏的少年郎那强劲有力的手臂上忽而游离出一根紫色的晶莹丝线,熠熠生辉得蛊人心神。几个魔君心上都不由得一颤。
好浓郁的魔气,气息着实是好诱人。
只要是魔族,都很难有人不渴望魔尊血脉,只是这个血脉极其稀有,倘若有人试图强抢,这个血脉还会自燃自爆。除非阮逢年自愿给予,其他人绝对没有机会触碰到魔尊血脉半分。
“反正你们都打不过我,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嗜血杀戮之人……啊,主要是杀你们一点儿好玩的地方都没有,一次性全杀完了我以后可怎么玩?”阮逢年接着道,“不如跟随我吧,如果这些筹码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你们可能喜欢的好东西。”
阮逢年这一次放出来了几大沓地契和产业相关的契约。
眼尖的几个仙族,只一眼就看清楚了,这大抵是姜白名下的庞大产业。
这一回不只是魔族,许多仙族世家的弟子们也跟着狠狠心动了。什么修仙之人不重身外之物,那都是哄哄不知事的凡人的。剑身剑穗,哪一样不要钱?
双重蛊惑很快在这之中蔓延开来,连带着四周的气息都变得灼热了几分。
“非我同族,其心必诛。你们现在尚且有机会做出正确的决定。”阮逢年突然就仰天大笑了起来,眼尾流曳的神色相当疯癫。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水中宫殿突然缓缓打开,就像是一个打开了壳的蚌,宏大的剖面图展现在众人眼前。
几个魔君被这少年郎的笑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心思则是愈发明朗了起来。
对啊,獨现在身体虚弱,他们这些本来可以袖手旁观隔岸观火的魔君本就是骑虎难下。可是现在魔尊的台阶已经如此贴心地递到了他们脚下,还许诺了他们如此丰厚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