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鹤归听一遍就懂了,他原先真的以为是宋杳自己买的,如今想来倒是他误会了。
宋杳还在想这件事,心里甚至已经脑补到那个成年男人深夜急匆匆地到便利店买这玩意儿,家里估计有个姑娘等着?
周鹤归的视线落在了宋杳微微动着的唇上,等她将嘴里的糖咽下去了,他才蓄谋已久地凑过来,轻吻过后,舔了舔她的唇。
“葡萄味的?”他问。
宋杳垂眸看了眼手机的包装袋,眨了眨眼,道:“没尝到吗?”
周鹤归笑:“有点。”
还想亲。
宋杳哪能没看出他的想法,主动往前凑了凑。
软糖的甜腻在两人口中化开,周鹤归收紧手臂,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
宋杳的后背抵着沙发,一边的肩带已经垂在了胳膊上,她稍微往后退了退,双手捧着男人的脸:“周鹤归,我没力气了。”
“不闹你,就亲会。”
他也确实只抱着她接了一小会吻,等到门铃响起,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周鹤归点了家生意和评价都还不错的粤菜。
宋杳不挑食,筷子刚到她手上,她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个红米肠。
估计是饿坏了,话多的姑娘难得安静了阵,她一不说话,空气中便只剩下了咀嚼声。
“下午休息一下,晚上带你去见个朋友?”周鹤归说。
宋杳抽了张纸巾,“嗯?”
“我一个大学舍友,”周鹤归解释,“很久没聚了。”
宋杳点点头:“好啊。”
吃完饭,宋杳站起来消了消食。她低着头随意翻看自己的朋友圈,给几个朋友点过赞之后,又退回列表。
没等她一一点开消息,屏幕里突然弹出一个视频电话。
备注显示:江蓉女士。
宋杳一惊,想都没想就按了挂断。
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的周鹤归看过来:“怎么了?”
宋杳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心还砰砰跳,道:“我妈。”
江蓉平时不怎么给她打视频电话的,宋杳在手机上仔细看了眼,才明白了这反常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她妈昨天给她发了将近十几条信息。
在她和周鹤归做/爱的时候。
许是平常出门玩时宋杳也不常跟家里联系,江蓉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今天她又发了两条信息宋杳都没回,她才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棠棠睡了:妈,我刚醒,昨天玩太晚了。】
【江蓉女士:你是出门玩的还是出门睡的啊?】
要是以前,她一定理不直气也壮地怼一句“睡饱才有精力玩”。
而如今宋杳竟有些心虚,特别是那个“睡”字,在她眼里不知何时早就变了味。
顶着这股“偷情感”,她在微信上随意糊弄了江蓉几句,这才算完。
聊天记录一字不落地落进旁边的周鹤归眼里,他想了想,觉得这事做得确实也不太好,对宋杳说:“等回去找个时间,我到你家拜访拜访你父母,嗯?”
宋杳也没想再瞒着了,点点头:“那我到时候提前和我爸妈说。”
周鹤归:“好。”
今日出了太阳,湿漉漉的路面不知何时已经被晒干了,阳光似乎在散发着夏日最后的余热,“回光返照”般的刺眼。
宋杳还在接收着手机里林一晗对自己“石膏腿”的哭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几句。
【晗:我决定了。】
【晗:27号就回去。】
【晗:拄着拐杖我也要回去!】
宋杳背靠在周鹤归身上,回她:【阿姨怎么说?】
【晗:骂了我一顿,又哄我。】
宋杳料到了,点了几个表情包。
对面那头的林一晗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再回,宋杳索性将手机丢到一边,转身,一骨碌地爬到周鹤归腿上,与他面对面坐着。
“你要回川屿的话,这些东西是不是都得搬?”宋杳提起这事。
周鹤归看了眼原本有些空荡、如今角角落落都被宋杳多少扔了些东西的客厅,道:“家具都是原本房东的,我只带些杂物和衣服就可以。”
宋杳下意识问:“床也是房东的?”
周鹤归摸了摸她腰间的软肉,答:“床垫是我自己买的,想带走?”
宋杳哪有这个意思?
她顿了顿:“……那床垫挺舒服的。”
“网购的,”周鹤归说,“回头在川屿给你买一个。”
“……”买一个做什么?
宋杳扯着他胸前的纽扣,继续道:“到时候是不是还要准备找工作的事?”
“嗯,看了几家,等回去的时候再投简历。”
“你应该不难找工作吧?”宋杳说,“你那简历还挺漂亮的,在深圳工作的时候都这么出色,回去岂不是被人抢着要?”
周鹤归笑,故意道:“不好说。我要是无业游民的话,你怎么办?”
宋杳当真认真地想了想:“雇你给我店里打工?”
说完她又默默地摇了摇头:“太屈才了。”
周鹤归用手蹭了蹭她的唇角,说道:“不挣你的钱,挣别人的钱给你花。”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宋杳说,“养我很费钱的。”
“好。”他说。
两人无所事事的在家待了一下午,宋杳原本还想着出门逛逛,但她实在是有些疲倦。许阿婆还在手机上问她和周鹤归去哪玩了,她只好心虚地回了几个深圳的地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