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间拿完东西,周良又走到门口, 还不忘回头说了句:“宋杳,是吧?”
被点到名,宋杳立马放下筷子:“是。”
“这几天叫鹤归带你去逛逛,之后机会也比较少了。”
宋杳下意识点点头:“好, 谢谢叔叔。”
“砰”一声, 门被关上。
宋杳听见许阿婆在对周爷爷讲:“你老和他抱怨做什么?孩子事业心重,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你就少管他。”
“一心只有工作工作, 鹤归都这么大了,我看他还跟以前一样,”周爷爷不满道,“手下那么多人难道还要他一个个带吗?”
……
宋杳没注意两个老人在讲些什么,反倒是对刚刚周良说的那句话产生了思考。
之后机会也比较少了……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让她来深圳了?还是不满意她?
宋杳扯了扯周鹤归的袖子,问他:“你爸刚才说的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鹤归张了张口,又不知该如何告诉她。
许是周良以为他回川屿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才会讲那样的话。
但在周鹤归看来,自己还没有和母亲商量好,在事情没有彻底处理完成之前,他并不想提前和宋杳说这件事。
“不知道,”他索性装傻,“可能是他随口说的吧。”
“不过你爸爸为什么也工作忙,他做什么的?”
“他做金融的,职位比较高,事情也就多了。”
宋杳“哦”了声。
她吃饱了,将碗筷收进洗碗池。本想亲自将它洗了,但看见一旁的许阿婆正在用洗碗机,索性一起拿过去。
“小杳啊,你去坐着看会电视,我来收拾就好。”许阿婆说。
宋杳:“谢谢婆婆。”
周鹤归正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宋杳走到他身边:“爷爷呢?”
“去卫生间了。”
“我能不能看一看你的房间啊?”宋杳说。
周鹤归笑了下,起身牵着她往客厅右侧走。
宋杳探进去看了眼,男人的房间整洁干净,东西也很少。床垫上甚至没有铺被子,一整副没人住的痕迹。
“之前和你说过,工作之后自己租房搬出去了,”周鹤归说,“所以东西基本上不在这了。”
“你租的房子离这远吗?”宋杳问。
“还好。”
宋杳眼睛一亮:“那现在能过去看看么?”
周鹤归望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他点点头:“走吧。”
和爷爷奶奶说了声,两人就提着行李箱出门了。
周鹤归按下电梯的“-1”键,电梯缓缓地下降到地下车库。
“为什么要拿行李,一会不再过来了吗?”宋杳有些好奇。
地下车库光线很暗,声音也带了些回音。周鹤归捏了捏她的手指头,看似漫不经心道:“晚上住我那?”
“……”这男人在这等着呢?
宋杳莞尔,故意道:“这回要和我一起睡觉了?你那腰好了没啊……”
周鹤归笑了声,道:“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宋杳撇撇嘴,“哼”了声。
自从回川屿之后,周鹤归的车已经在这地下车库里停很久了。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男人将行李放进后备箱,而后上车启动,缓缓驶出来。
雨还没停,落在面前的车窗上,雨刮器有规律地将它们扫开。
现在不是高峰期,但车流仍旧不减,周鹤归匀速开着,并不着急。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才到周鹤归租住房子的小区。这儿的环境还不错,想必价格也不便宜。
周鹤归带着她走到最里面那栋,在电梯里按了“6”。
“进来吧。”
宋杳脱下鞋子走了进去。
这套房子是一室一厅,不大,但一个人生活绰绰有余。陈设也和宋杳想象的一样,简约单调,没有过多的装饰和堆砌。
周鹤归打开窗户通了通风。
走之前的家具被他盖了一层防尘膜,如今掀开几乎没怎么落灰。
宋杳拖着步子走到房间门口看了眼,又看向正在开窗的周鹤归:“周老板。”
周鹤归回头。
宋杳竖起一根手指头:“只有一张床。”
周鹤归的视线不妨落在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只一秒,又看向她,“我睡客厅沙发。”
言下之意,床让给她。
宋杳轻抿一下唇,走到他面前,笑道:“我没让你睡沙发。”
“嗯?”
她索性抬手环住男人的腰,与他对视道:“一起睡。”
喉结轻滚了两下,周鹤归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哑声道:“哪种睡?”
宋杳微微勾唇,凑到他耳边,语气轻快:“都可以啊。”
周鹤归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宋杳蓦地笑了,小声地继续道:“在这张床上睡一觉,以后你独自一人在这生活,是不是天天都能想到我?”
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宋杳脸侧,周鹤归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坏姑娘。”
温存一会,宋杳就去客厅了。缩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困意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周鹤归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将被子枕头套好,才走了出去。
“棠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