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坐在地上，她一件件地拿起来看了看, 觉得不合适，又往旁边丢。
门口忽然有人敲了敲：“棠棠，做什么动静这么大？”
“没事爸，”宋杳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找衣服呢。”
宋平没再讲话, 脚步声逐渐远去。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又震了震，宋杳拿过来看了眼。
【周：那件白色的连衣裙。】
嗯？哪件？
宋杳仔细回想了下。
因为平常要打理那些花，她穿裙子的次数倒是不多, 而唯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也只有上回带周鹤归逛川屿的时候穿的那件了。
【棠棠睡了：是你喜欢还是你妈妈喜欢啊？】
周鹤归倒是坦然承认道：【我喜欢。】
“……”好吧。
宋杳将那件白色连衣裙找出来，叠好放进摊开的行李箱里。又翻了两套比较休闲日常的衣服，一一收拾好。
把衣柜重新整理完, 她拿着手机起身, 脚步极轻地走到门边, 推开一条缝。
宋平和江蓉都在客厅看电视, 心情……看上去还可以。
打着腹稿, 宋杳镇定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爸妈，我明天要出趟门。”她直击主题。
江蓉将视线转向她：“去哪？”
“田鹿休了年假，想让我陪她去周边玩玩。”宋杳不动声色地转移了重点。
“哪个田鹿？”
“就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我的大学同学。”
宋平：“去多久啊？”
“两三天吧，”宋杳说，“我歇业的牌子都挂出去了。”
“去吧去吧，”江蓉摆摆手。
宋平又问：“要怎么去啊？”
“高铁。”宋杳说。
“那明天要不要爸爸载你们去高铁站？”
“不用爸，我们约好车了。”
提起车，江蓉不妨又想到了买车的事，问她：“你那车什么时候去买？”
“我姐不是出门了么？”宋杳说，“她把钥匙留给我了，我这段时间先开她的。”
“也不好总开柏悦的车，还不如赶紧自己去买一辆。”
“开我姐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江蓉嗔她一眼：“你就仗着柏悦疼你。”
宋杳嘻嘻一笑。
和父母报备完，她重新回到房间和周鹤归发信息：【和我爸妈说好了，骗他们说我要和我朋友出去玩。】
【周：好。】
宋杳趴在床上，抱着玩偶：【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私奔？】
对面过了好久才回：【嗯，跟我跑吧。】
-
第二天，宋杳特意拖到宋平和江蓉出门上班了才起床。
餐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饭，还有一张宋平手写的字条：棠棠，早饭记得吃，出门玩当心一点。
宋杳随手拿了个馒头，推着行李箱便出门了。
周鹤归提前叫了辆车，已经等在宋杳家楼下了。男人站在车外等她，见她下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这？”宋杳向四周扫视了眼，“不怕被我爸妈发现啊？”
“刚刚坐在车里，看见叔叔出来了，”周鹤归将行李放进后备箱，“他走之后我才下来的。”
“不是私奔么？当然要偷偷的。”他说。
“拐到这么一个美丽大方可爱的姑娘，你就偷着乐吧。”
周鹤归失笑，配合她道：“嗯，我开心死了。”
两人的车次在上午十点，高铁站人来人往的，周鹤归紧紧牵住宋杳的手。
检票完上车找到位置，等发车了，宋杳才拿出自己的蓝牙耳机。
“我们一会到了直接去见你妈妈吗？”
“我爸妈白天都在上班，我们一会先去我爸那见爷爷奶奶。”
宋杳点点头，又问：“你爸妈已经分开住了？”
“嗯，我上大学之后我妈就搬出去了，她自己名下有一套房。”
宋杳戴上耳机，还不忘告诉周鹤归：“我现在要做攻略了，你不要打扰我。”
“嗯？”
什么攻略？
但宋杳什么都没讲，自顾自地打开手机软件。
而后周鹤归清楚地看见了她在搜索栏里输了几个字：第一次见家长应该准备什么？
他没忍住笑出声，但身旁的姑娘带着耳机没听见。
周鹤归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也没制止，随她去了。
车程三个小时，不长也不短。
宋杳的搜索记录里已经有了满满当当的词条，诸如“见家长时该叫对方什么？”“去男朋友家需要帮忙洗碗吗？”之类的。
许是看得有些疲倦了，后半程她犯困，直接垂着脑袋靠在周鹤归的肩上睡了过去。
到站的时候，男人把她叫醒。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宋杳起身接过自己的行李。
已是八月中旬末，深圳竟下了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没有带伞，站在挡雨处，周鹤归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上车和司机报了个地址，出租车缓缓驶进车流里，路途中高楼林立。
“以前来过深圳吗？”周鹤归忽然问道。
“大学暑假的时候来过一次，”宋杳望了望窗外的街景，“也走过这条路。”
周鹤归笑了下，随口问道：“那怎么没正好碰见你？我以前经常在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