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很好奇这三天他到底在做什么?
因为大家发现,每次他休完假第二天上班,精神都会不太好,恹恹的,提不起劲。
本来他就话少,那两天话格外少,吃饭也不好好吃,整个人好像拢着阴霾,压抑地不行。
有同事也胆子大的询问过他,这三天都去做什么了?
平时还算好脾气的宋辰,这个时候周身透着冷凝感,眼神都是冷的,清冷道:“那是我自己的私事。”
后来,再也没人敢打听什么。
只不过,偶尔的有小道消息会流传出来,说宋辰是去见什么人,这个人可能是他喜欢的人。
有人搭腔,见喜欢的人也不能是这副样子啊。
那人又说,那大概他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他。
有人再次提出质疑,像宋辰这样完美的人还有女孩子不喜欢吗?
轻嗤声传来,“完美?那可能只是你觉得,或许,那个女孩子不这么觉得。”
真相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反正宋辰的神色一天比一天不好。
像是谁欠了他几千万不还似的。
贺宴也见不得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搜肠刮肚说了好多冷笑话让他开心,适得其反,他心情非但没好,神色还更暗沉了。
贺宴说:“这都七年了,还不能忘么?”
宋辰眸光落在窗外,似在看浮动的影,也似在看万家灯火,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溢出来,“不能。”
不是不想忘,而是根本忘不掉,经历的事情越多,接触到的人越多,那道纤细的身影越难能可贵。
“可是都七年了。”贺宴倚着沙发,露出腕间的名贵手表,“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她,你总不能一辈子单着吧。”
宁缺毋滥。
宋辰还真有这样的想法,“那有什么不可以。”
贺宴嗤鼻,“当然不行,叔叔阿姨也不会同意的,还有爷爷,要是知道你打算一个人过,肯定会很生气。”
宋老爷子脾气大,一般人不敢惹。
宋辰轻扯唇角灌下一杯酒,“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可以不用想。”
贺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以后也不能有。”
宋辰没理会,端着酒杯和他的酒杯轻碰一下,“别废话,快喝。”
这天晚上两人喝到了凌晨,醉意朦胧的时候,宋辰做个梦,梦里他看到了那道纤细的身影。
她在人群里奔跑,边跑边呼唤着他,“愣着干什么,快来追我啊。”
宋辰拔腿朝她跑去,喘息着说:“你跑慢点。”
“哈哈,你快点啊。”女生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单单背影都美的让人窒息,她穿着白色的套头毛衣,马尾辫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隐约地能看到她的侧颜,柔美的线条弧度,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
宋辰步子迈得越发快了,时不时提醒她,“注意看路。”
“摔不了。”她的笑声在风里散开,迎着满天飞雪飘荡到更越的地方。
宋辰太想抓到她了,他悄悄的靠近,伸出冷白修长的手指,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抓到你了。”所以,求你别走了。
指尖触感鲜明,凉意席卷而上,宋辰手指被冻了一下,他瑟缩发抖着收回手,想再次去抓她时,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遗落着她刚刚握在手里的棉花糖,小兔子形状的,兔子耳朵被吃了一半。
宋辰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地上落下绽亮的光,原来……刚才只是做梦。
她,依然不在。
那年苏青芸折腾得厉害,一直不同意周乔跟着高文娟学跳舞,为此,她还把周乔关了起来。
这一关就关了半个月,学都没上。
后来周乔才知道,苏青芸给她办了转学手续,她不能再原来的学校读书了,那个时候的周乔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只能听之任之。
转学前后她还生了两场病,尤其是转学后的那场病,差点死掉,康复后,苏青芸对她态度好了些许。
高文娟要带周乔出国散散心,苏青芸不同意,最后周老夫人发话,高文娟才把人带走。
这一走走了小半年,小半年后,周乔从国外回来开始上学,学业耽误的太多,她学起来很吃力。
好在她好学,又有拼劲,即便是再吃力,她依然没有放弃,闷声努力着,从班级倒第一考到了班级前十,然后是前五,前三,年级第一。
周乔成了学校里的传奇人物。
毕竟不是谁都能从倒第一考到年级第一的。
周乔用成绩单回报着高文娟,她告诉高文娟,自己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之后几年,周乔一直都在南城,哪里都没去。
远在纽约的宋辰并不知道周乔一直在南城,他依然在不停的寻人,一个国度一个国度的找。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不喜形于色,没人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
宋家长辈见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很是忧心,私下里商量要给他说亲。
很快,这件事搬上日程,宋母借着要爷爷宽心的理由,让宋辰相了几次亲。
但都没成。
女孩子倒是很喜欢,只是宋辰不喜欢,他对于不喜欢的人拒绝的都很干脆。
又一次相亲,女人问:“真的不可以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