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秒点滴流逝,下午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陈泽野还没醒。
指尖掐了下掌心,祁安做出一个有些大胆的决定。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钟思琦发消息,让她帮帮忙,随便找理由替自己和老师请下假。
屏幕上弹出来好长一串问号。
【钟思琦:???】
【钟思琦:安安你下午不来学校了吗,】
祁安单手打字:【嗯嗯。】
钟思琦不放过每一个八卦的机会:【你是和陈泽野在一起吗?】
祁安回头又看了他一眼,没撒谎:【算是吧。】
那头语气忽然激动了起来:【你们两个约会去了?!】
祁安瞳孔一缩,脸热:【不是,你想什么呢。】
【是有事要解决。】
钟思琦听不进去,坚持自己的想法:【哎呀我懂,放心吧,学校这边交给我。】
【你们俩的爱情,由我来守护!!】
祁安:“……”
这都什么跟什么。
网吧里头认识陈泽野的人不少,时不时有人路过,各种各样的目光不约而同往祁安身上落。
对面一个刺猬头最夸张,短短五分钟就看了三次。
倒没什么恶意,更多是好奇。
他凑到蒲兴旁边和他嘀咕:“这人谁啊?”
“不知道。”蒲兴吊儿郎当地咬着烟,“找野哥的。”
“这么会玩吗,在网吧里学习。”这帮人在一起待久了,什么话都敢说,“不过长得真他妈纯。”
“纯不纯的和你有半分钱关系?”蒲兴斜睨一眼,“回去打你的游戏。”
……
下午两点,蒙蒙细雨划过。
周围环境更吵,冒着热气的泡面气味扩散,玻璃门开开合合,外头湿漉漉的水汽被带过。
腿站得有些发麻,祁安轻轻跺了下脚,词书翻开新的一页,心思变得涣散,视线不知不觉又挪到了陈泽野身上。
他睡觉的时候真的好安静,连动作都很少有,睫毛和头发一样乖顺,眼睑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但手臂上那些伤痕好刺眼,心不知不觉又揪起来。
她想了想,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脚步很急地转身向外,发尾被扬起,空气中融入一抹很淡的香气。
雨更大了。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尽头。
蒲兴那边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把,敲键盘的声音有点大,椅子里的人好像被吵到了,歪着脑袋动了下。
又过了几秒,他费力地睁开眼,精神还是不太好,脸色白得过分,眉宇间戾气很重。
“野哥你醒了?”激动劲儿还没过去,蒲兴摘了耳机挂在脖子上,敲出一根烟往外递,“来一局吗?”
“嗯?”祁安什么时候走的他没注意到,这会儿有点纳闷,“刚才那个女生哪去了?”
陈泽野没接烟,把身子坐得直了点,脖颈很倦地往后仰,声音也哑:“什么女生。”
“就中午那阵儿。”蒲兴耸耸肩,很老实地交代,“有个妹子过来找你,我说你不喜欢被打扰,让她回去,但她不听,非要在这等。”
“该说不说啊,这次来的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看着挺乖。”
“哦对了,她还穿着你们一中的校服。”
陈泽野脸色一变,狭长的眼尾收拢,双眼皮褶皱压出很深一道,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人呢?”
“不知道啊。”蒲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被问得发愣,“十分钟前还在这呢。”
陈泽野烦躁地抓了下头发,解锁手机没看见新消息,直接拨通了置顶那个人的电话。
冰冷的机械音一下一下砸在耳边,冷冽分明的脸上,眸色越来越沉。
没有耐心等到最后,他掐断电话又打了一次,玻璃门在这时开合,昏暗光线的尽头出现一个瘦弱的身影。
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连带着耳边也被消音。
祁安手腕上挂着个白色塑料袋,外头雨丝毫没有减小,蓝白校服被打湿了大半,湿漉漉的发尾贴在脖颈上,鼻尖被冷风吹得有些红。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醒,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她微微睁眸,脚步都跟着僵住。
思绪还是一片空白,陈泽野已经大步朝着她走过来,颀长身影轰然而下,手腕不容分说地被桎梏。
……
网吧二楼有个很清静的小包厢,知道这的人不多,陈泽野偶尔嫌下面吵的时候会来这补觉。
墙壁上的开关被按开,突如其来的暖光让祁安不太适应地眯了下眼。
“在这等会儿。”
陈泽野撂下一句话,关门下楼。
隔壁就有个便利店,他进去买了条干净的毛巾,走到一半想起什么,折回最里排的货架上拿了两袋红糖姜茶,路过蒲兴身后的时候踢了脚凳子,让他去搞点热水回来。
蒲兴那几个人半局还没结束,但完全没了心思,围在一起七嘴八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靠我没看错吧,什么人让野哥这么上心啊。”
“还能什么人,心上人呗。”
“你看他那着急的样,被拿捏得这么死啊。”
“真他妈神了,没想到野哥好这口。”
门重新被关上,杂音喧嚣隔绝,祁安动了动干涩的唇,刚想说点什么,白色毛巾从头顶盖下来,视野全部被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