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家附近的奶茶店门口,估计不是我们学校的,之前从来没见过。”
“难道说是一中的?”
嘶——
握在杯壁上的手指蓦地抖了下,勺子里的原料洒出去一半。
湿意沾染皮肤,祁安猛然回过神来,弯腰将地上的污渍处理好,重新做了一杯奶茶送出去,附送一个标准的笑。
“一共十三块。”
沈静是晚上六点时候回来的。
外头的雨下得更大,雨丝密集难耐,她身上那件风衣不可避免地沾了好多雨,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迹。
祁安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找出一条干净毛巾让她擦擦。
沈静疲惫地换下外套,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会,问祁安有没有吃晚饭。
祁安说自己不饿。
“不饿也得按时吃饭啊。”
她从口袋摸出手机,叫了几个家常菜,让祁安一起吃完再走。
然而电话还没完全切断,玻璃门被人粗暴地拽开,狂风挟着雨一起冲进来,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跌跌撞撞跑进来,嘴里喊着沈静的名字。
沈静看清来人后有些懵,站起身:“你怎么过来了。”
男人满脸不讲理的样,目标明确地过来,一把扯上她手腕:“老子要钱。”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好不好。”沈静用力想要挣脱,但只是徒劳,“而且现在我这也没钱给你。”
不知是哪个字戳到了他的痛处,男人忽然脸色大变,伸手扯上沈静的头发,用力往桌角的方向磕。
祁安被吓得不轻,一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第一反应是想要报警,但手机不偏不倚被落在吧台那边的位置。
脚步已经放得很轻,可刚迈出去两步,男人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玻璃花瓶,不分青红皂白朝她这个方向砸过来。
他力气极大,花瓶击中小腿,袭来的钝痛让她脱力般向前跌去,膝盖磕到地上,更剧烈的疼痛从骨头里散发。
顷刻间眩晕袭来,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男人还在对沈静打骂,耳边都是不堪的脏话,她顾不上太多,咬牙撑着地面就要站起来。
就在这时。
带着体温的外套从天而降,温暖干燥的掌心覆上她纤细的手腕。
“别过去。”
低沉的声线从头顶响起,像是给她打了一味镇定剂。
祁安脸色灰白地回过头,发顶蹭在陈泽野胸口,琥珀色的眼眸湿润,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衣摆求救:“陈泽野,你快帮帮静姐...”
陈泽野把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向上拉了拉,看着她的眼嘱咐:“都交给我。”
“你别乱动。”
店里的灯被男人砸坏好几盏,电流不稳,光线也忽明忽暗。
陈泽野几步走上前,双手抓着男人肩膀,用力向后一掀,砰一声闷响,男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骨头错位的声音和咒骂声一起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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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弯着腰揪住男人的衣领,把人死死按着,下颌收紧,额角青筋暴起,身上的气压低得可怕。
漆黑眼眸里是难以掩盖的厌恶和戾气,陈泽野咬着牙一字一句: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真有能耐就朝着我来。”
第21章 漩涡
男人没几下就被撂倒在地上。
侧脸被压得变形, 腮帮绷紧,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陈泽野,咒骂声没停:“哪来的小兔崽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
“老子教育自己女人, 关你什么事啊!”
陈泽野冷睨他一眼, 瞳孔里阴翳丝毫不减,额头上青筋微凸, 唇角弧度绷得很直。
他在腹部上又踹了脚,一字一句:“合着欺负女人你还觉得很光荣是吧?”
懒得多废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沈静却几步
走过来,拦着不让。
她额头有很大一块淤青, 头发被揪扯得不像样,大概是陈泽野身上的气场太强,她说话时明显没什么底气:“别报警...”
“他只是喝多了...”
“听见没!”男人恶狠狠地往旁边啐了一口,身上横肉颤动, “赶紧他妈把老子松了!”
“沈静你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啊!”浑浊的眼球眦裂可怖, “这日子我看你是不想继续过了。”
沈静咳了两下, 胸腔剧烈起伏,是用祈求的口吻:“让他走吧...”
陈泽野掀起眼,眉头紧皱, 眼尾向后收拢, 漆黑的睫毛把情绪压低, 像是无底的漩涡。
他对陌生人可没那么多耐心。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没兴趣管。”喉间溢出一声冷嗤,他淡淡回应,“但我的人被他弄伤了, 总该有个交代。”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我的人”三个字音被咬得格外重。
心脏重重跳了下,祁安不受控制去看他。
“要么报警。”语气短暂停顿, 陈泽野脚下的力气加重,垂眼看向地上的人,仿佛在看什么死物,“要么——”
“信不信老子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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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笛声由远及近,蓝红交替的灯光撕裂夜的静谧。
沈静和祁安身上的伤口无法抵赖,店铺门口的监控也拍下了部分经过,所有证据加起来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