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呀?”
她表情实在太可爱,陈泽野忍不住蹲下身逗了句:“去给某个醉鬼煮醒酒汤。”
“我才不是醉鬼。”她今晚小脾气格外大,一点不顺心就炸毛的那种,“你不许凶我。”
陈泽野被气笑了:“怎么喝醉了就不讲道理啊宝宝。”
“这也算凶你啊?”
祁安把脸别到另一个方向,故意不看他,鼻腔轻哼两声表示不满。
“好了好了。”陈泽野像哄小孩子那样抱了抱她,又把人老老实实摁回沙发上,“在这乖乖等我。”
祁安抿抿唇哦了下,不情不愿终于把手松开。
怕她等的时间久,陈泽野动作什么的都很快,小姑娘翻了个身趴在沙发边缘,只
差一点就要摔到地上。
他连忙过去轻手轻脚把人扶起,圈抱着放在自己腿上,把煮好的醒酒汤往她嘴边喂。
祁安刚喝一口就皱眉,哼唧着推开:“怎么是辣的。”
“不想喝。”
“不辣啊。”陈泽野被她磨得半点脾气也没有,将她嘴角的水渍擦掉,“宝宝你听话。”
“喝完我们就不难受了。”
好不容易哄着她喝下,陈泽野往她嘴里塞了颗奶糖,亲了下额头夸奖:“我们安安好棒。”
祁安这会儿终于没那么闹了,手指拽着他衣角下摆,忽然叫他的名字。
“陈泽野。”
“嗯?”
他微微收敛下颌,低眸和她视线相对,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壁灯,硬朗的五官轮廓因此变得柔和,他语气很有耐心,目光更加温柔。
“陈泽野。”
祁安不知怎么又喊了一次。
“嗯。”
“陈泽野陈泽野陈泽野!”
陈泽野没忍住低低笑了下,修长的指节在她鼻尖上刮了下,掌心托住她的脸:“嗯嗯嗯,我在呢。”
“宝宝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祁安也懵懵地笑了起来,唇畔两个小梨涡格外可爱:“没什么呀,我就是想叫叫你。”
上扬的语调里多了几分傲娇:“不可以么?”
“可以啊。”他手掌扶住她的腰,让她坐的更稳一点,声音拖长,听起来懒洋洋的,“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叫都行。”
祁安听完这句话笑得更开心了,黏黏糊糊地伸手要他抱。
她把脑袋搁在他颈窝旁,柔软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动脉,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味,总是会觉得分外安心。
就这样安静了好久,祁安吸吸鼻子,咕哝着情绪低落下来:“对不起。”
陈泽野安抚似的拍拍她后背:“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今晚是不是给你添了好多麻烦呀。”
“哪有。”陈泽野笑笑,“照顾你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祁安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越想越伤心:“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话语中隐隐约约有哽咽的趋势:“我以后会乖一点的,你别不要我。”
“别哭啊宝宝。”陈泽野连忙帮她在眼睛上捂了捂,“我没有嫌弃你。”
“我家宝宝这么好,我怎么舍得不要啊。”
“而且我就喜欢你麻烦我,行不行?”
祁安晃晃脑袋:“陈泽野,你对我真好。”
见她情绪平复下来,陈泽野缠上她的手,指腹轻轻擦着手背,在她食指上摁了下打趣:“好吗?”
“刚才不还嫌弃我凶吗?”
“我没有。”祁安翻脸不认账,“你不要胡说。”
“好。”陈泽野什么都顺着她来,“安安没有说。”
她脑袋已经被酒精氲得不太清明,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趴在他肩膀上沉入梦乡。
等人睡得熟了一点,陈泽野才小心翼翼抱着她回到卧室,松软被子下陷,他将被角掖好后,又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下。
守在床边的男生眉眼里全是温柔与宠爱,目光停在她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口袋里的手机震起来,是江驰逸打过来的电话。
陈泽野第一时间挂断,偏头看了下床上人的反应,好在小姑娘没醒,只是皱眉哼着叫了下他名字。
“嗯我在呢。”
陈泽野伸手把她眉宇抚平,又探进被子抓住她的手握了握。
房间内重新回归安静,陈泽野把壁灯摁灭,关门的动作很慢很轻,一直走到阳台那边,给江驰逸回了电话。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悦:“你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江驰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臭脾气搞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那头说:“我家女朋友睡觉呢。”
“吵醒了你负责?”
江驰逸:“……”
他也懒得和这人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今年除夕不回来了?”
陈泽野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我有病吗?抛下女朋友回临舟干什么?给自己添堵?”
江驰逸随口反问:“你去年不就回来了吗?”
这件事说来也很奇怪,去年除夕临舟没有下雪,他和几个朋友约着到陵西街附近喝酒,没想到会在街上看见陈泽野的身影。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凑近之后才发现真的是他。
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破旧的居民小区,仰头目光不知落在哪里,好像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