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黑发金瞳的男人正打量着简乐橙，不像好说话的吴柘他们那样，戚金的目光沉甸甸的，简乐橙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滴——”
戚金面前的电脑发出声音，打断了二人之间格外诡异的对视，戚金垂下眼睛继续拿起新的文件，边批阅边问道：
“新人？擅长收集情报？”
“对，一会儿带去见沈秋，看能不能替代沈秋[侦查]的能力。”乌琼回答道。
简乐橙的目光漂移，替代这个词用到现在的语境……果然沈秋的异能消失了吗？
戚金“嗯”了一声，似乎是因为沈秋而格外看了简乐橙一眼，然后单手在空气中凭空拉取出一块半透明的虚拟屏幕。
简乐橙因为没见过的高科技而瞪大眼睛，过了几秒他才意识到是戚金的异能。
虚拟屏幕闪烁几秒，接着出现末世大多数人都熟悉的一张脸，是沈秋。
名为[系统]的异能原来这么方便吗……
简乐橙先是这么想，又发现戚金的状态从[冷静]切换为[愉快]。
嗯？这两人关系这么好吗？先写进资料库里。
“嘿，什么事？”沈秋问，她似乎在海边，呼呼的风声和海水拍打沙滩的声音借由虚拟屏幕不断传来。
“之前说过的，有一个擅长收集情报的新人。”戚金说，他点点屏幕，简乐橙便发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屏幕的一角。
简乐橙：“呃，那个，您好？”
他没想到和沈秋的第一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虚拟屏幕上的沈秋无法透露出任何信息，简乐橙的游戏视角空空如也，连带着他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所谓的开了太久的辅助模式，一下子回到现实，简乐橙快忘了如何和陌生人交往。
因为通常情况下他的异能会贴心地把人们的基础信息和情绪标注出来，对于简乐橙
来说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陌生人。
但现在，一是沈秋进行的是远程通话，二是远程通话的工具是戚金强到离谱的异能，造成了简乐橙一片空白的页面。
幸运的是，通话那头的沈秋看上去平易近人，“我知道你，简乐橙，游戏场初期散播了不少有用的生存情报，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她友善地笑，冲淡了五官原本自带的锋利感。
简乐橙有些受宠若惊，他在游戏场降临初期就觉醒了异能，靠着异能不讲理的收集情报的能力在网上发了不少游戏场生存指南，不过因为发送的指南过于细致被上面发现差点被关了小黑屋，导致后来简乐橙一直对官方没什么好感就是后话了。
……但这事沈秋怎么知道的啊？！
简乐橙又吃惊又惶恐，这期间沈秋打量完他，镜头已经重新转到戚金那里，零零散散的对话传到耳朵里。
“行，就他了……明天有个任务正好我带他去……对，就他跟我就行……”
戚金全程嗯嗯地应着，一点都不像刚刚的威严模样，然后简乐橙又听见沈秋冷不丁问道：“又忙一天没吃饭？”
戚金可疑地沉默了。
“走吧新人，你通过了。”乌琼拍拍简乐橙的肩膀，把他往办公室外面带，看表情是习以为常。
走什么走，他还没弄明白戚金和沈秋这两个在外界毫无瓜葛的人为什么如此熟稔！这可是重要的情报！
简乐橙好奇死了，伸长了耳朵，又用余光拼命去看正对着虚拟屏幕说着什么的戚金，看见年轻的局长头顶长久地飘起写着[愉快]的气泡，以及最后一句话。
“……那晚上一起吃吧。”黑发金瞳的男人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签字笔在他手上悠然转过一圈又停下，“我来……”
剩下的简乐橙就听不清了，他被乌琼匆匆带离办公室。
我来什么？
我来接你？我来选地址？
“我来做饭，”戚金说，“想吃什么？”
虚拟屏幕收起，沈秋拨开空间从戚金身边出现，她手里拎条鱼，“刚抓的，吃这个。”
戚金完全不惊讶，他立刻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沉迷工作的社畜模样。
接着就挽起袖子钻到办公室后面的厨房。
而沈秋翻着手机，若是其他人看到她的屏幕，一定会惊呼出声，因为沈秋手机上平稳运行的正是和之前血眼app大差不差的页面。
只不过app的图标是一只小黑猫。
01兢兢业业地将简乐橙相关信息发送到app上。
沈秋翻看着，“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收集情报的异能，而是可以触碰到规则的异能吗……”
小黑猫抖着油光水滑的皮毛从沈秋肩膀上冒头，歪着头也看向沈秋的手机。
“吃饭了。”戚金端着盘子过来，沈秋面前的茶几也悄然升高展开，变成餐桌。
除了烹饪后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炖鱼，戚金在短短这段时间还顺手炒了两个小菜，如今正忙着摆盘。
小花也顾不上去看沈秋手里枯燥的文字，直接跳到属于它的餐盘前忙着吃鱼。
末世结束，猫猫终于不用再吃丑丑的怪物啦！
这样的日常从沈秋把戚金一把拽出来，两人像落汤鸡一样出现在异能者管理局到现在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虽说二人此前是为了消灭血眼而共同努力的战友，但在现实高频率见面还是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