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李项问：“我还是会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我为什么要出卖掉我的道德？”
【为什么不呢？你还是可以依照品德高尚之人的行事作风来做事，但你会摆脱因为自己不符合道德而产生的顾忌跟罪恶感。】
那声音谆谆引诱：【等你跟我交易之后，说不定你会发现这样的状态其实不赖。】
“等我没有道德感的时候，我当然不会觉得有道德有什么好的。”李项不认同：“人生追求如果只剩下利益，会失去更多东西。”
【你不需要追求利益啊，你有用不完的钱，记得吗？】
那声音说：【所以你不需要因为利益而做出违反法律跟道德规章的事情，“说到底，道德是什么呢？
它就是关于对、错、公平、正义、尊重、自主、权利、责任、自由、平等、品德、公道、某个行为或制度可否被允许等等的东西“（1）……而这种道德判断，除了从心，也可以从理智而来，不是吗？】
“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李项问。
【只是一个实验，我想知道，当一个人不缺乏利益的时候，是不是即使没有道德感，也不会做出违反社会制度认可的事情。】
那声音说：【这样吧，我们给这交易定一个期限，以十年为期。十年后，你拿走你的道德，我收回我给你的无限金钱──这十年间花掉的我不会追回。】
李项想了想：“那我可以反悔吗？在这十年当中。”
【当然，在这十年当中，你随时可以反悔，也随时可以让我重新拿走你的道德。】
“那好……交易从现在开始吗？”李项问：“我要怎么找你？”
【你只要对我说话我就会知道。】
那声音开始慢慢远去，尾音像是羽毛一样悠悠回荡在李项的耳边：【我叫做……路西法。】
接着，李项眼前一亮，发现自己挡在男厕所门口，进进出出的许多人都投给他厌烦的眼神。李项觉得自己应该要不好意思，但他发现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内心平静稳如老狗。
但他还是做出了符合社会价值的回应：“抱歉抱歉，走神了。”然后让到一边去。
第268章 被迁怒的干哥（三）
李项回到座位上的时候, 赵雨歆还在跟李琉聊天。抽离了善恶、情感之类的元素，他变得理性了很多。
李琉已经二十多岁的人，给自己正儿八经的认了一对干爹干妈，然后带了个白富美来认亲, 李项下意识的觉得李琉的动机有点可疑。
“在聊什么？”李项微笑的说：“说起来我也是今天才见到李琉, 之前听我爸妈说想认李琉作干儿子，我还讶异来着。”
李琉脸上有点惊慌……李项这人, 根据他的了解是不会这样套近乎的说话的, 事实上他都怀疑李项在面对家人的时候会不会说话。
结果今天他竟然这样健谈？这跟他以往所了解到的李项不一样。
赵雨歆倒是很有兴趣, 上辈子李项跟她见面时，她为了搏个好印象, 直接跑去点餐跟付账，等她处理完以后两兄弟已经聊开了, 这次重来她可不想在渣男身上浪费钱，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上辈子所不知道的事情。
“第一次见面？干儿子？”赵雨歆讶异：“所以李项不是你亲哥哥？”
“恩？你没带你女朋友见过自己的父母吗？”李项迟疑了一下：“抱歉，我之前对你认识不够, 你父母现在住在哪里呢？”
李琉表情有点勉强, 笑着回答：“父母都不在了, 所以我是把你们当成亲生的家人的……抱歉这不是很好的经历，所以我也一直没跟爸妈说。”后面的爸妈指的就是李项的爸妈。
李项点头，脸上表情不置可否，但看得出他有点疑虑：“你没提过自己家里情况？我还以为爸妈对你很了解了？”
抽离了“应该尊重父母一切决定”跟“必须要让父母开心”的这种道德枷锁以后, 李项开始发现李琉这个人简直来历成谜。
以前因为只要一牵扯到家人他就不想多问，没想到不只自己没问过，好像连父母也没问过？
“是我不好, 我晚点就把身家报告交一份上去。”李琉夸张的笑了一下说：“哥你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但在我女友面前多少给我点面子。”
李项笑了一下说：“恩, 我记住了，抱歉是我不对。”接着就沉默了下来。
赵雨歆却在这瞬间想起了许多事……上辈子，李琉对李家人有很好吗？在她看来，李琉带着李家人飞升，但其实李琉实实在在的作过什么？钱是李项出的，李琉的生意是李项带的，李琉作的顶多就是送点礼物说点好听的……
她本来觉得李项的钱就是李琉给的，但如果李琉的钱是李项帮忙赚的呢？
赵雨歆脸上没有什么异状，但决定还是私底下调查一下李琉。
至于李项……他早就毫无负担的在网路上寻找侦探社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琉对李大爷跟李大娘更殷勤了，把两个老人家哄得都找不着北，都到了没有他不行的地步。
李项继续维持每个月打阿姨工资跟生活费的步调，但他悄没声息的搬了家，自己住到公司楼上的小单元里，虽说房子不是很大，但上班方便啊，况且他只有一个人，搬家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这日，李大姐打电话来给他，一接通就急忙忙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