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枝打开手机点外卖，一条微信消息恰好蹦出来。
兰凌薇发来一段视频。
陆枝好奇点开，视频背景是嘈杂的夜场，频闪灯刺眼夺目，她拍摄的角度在卡座的侧前方，恰好能捕捉到女人冷漠绷直的嘴角。
兰凌薇：【我和闺蜜来蹦迪，遇见了程惑！】
兰凌薇：【他们那卡座几乎全是男人，不停灌她酒。】
兰凌薇：【你说程惑图什么呢……梁子清也挺帅啊，学习又好，何必分手来这陪酒。】
陆枝将视频往后拉，看见男人强硬地将酒杯塞到程惑手中。
坐在对面的徐津南无动于衷，双腿优雅交叠，矜贵地撑着下颌看这出好戏。
陆枝拳头硬了，原来徐津南对程惑的脉脉温情全是装出来的。
不行，程惑一个人在那好危险。
陆枝神经紧绷，直接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她手指飞快叩字：【薇薇，麻烦你帮我看着那桌，我现在过去。】
兰凌薇：【？？？】
兰凌薇：【你和程惑？】
陆枝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我们是朋友。】
兰凌薇：【共享了一个位置-“无理数”酒吧。】
陆枝在玄关换上鞋，出门前犹豫了秒，轻手轻脚来到客房，打开一小道门缝，看到周迟也安静的睡颜，不忍心吵醒他。
陆枝关上房门，在微信给他留言：【我出去一趟，程惑可能有麻烦。】
她以防万一，又贴上了酒吧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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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位于市中心，这种高消型酒吧的顾客非富即贵，但陆枝没想到连进门都需持有vip身份函，她语气急切道：“我可以现场消费吗？”
侍者礼貌解释：“新客入会需要有人引介。”
陆枝蹙眉，正想麻烦兰凌薇的闺蜜带她进去，身后响起男人斯文的笑声，“远远就瞧见你了，好久不见啊，小陆同学。”
陆枝脊背一僵，缓慢转过头去。
陈辉慢条斯理摘下起雾的眼镜，递给助理一个眼神。
“您好，这位小姐是陈先生的朋友。”助理出示了身份函，竟是一枚精致的玫瑰花胸针。
她好奇地看了眼，陈辉戴上眼镜，从容不迫拿过胸针，微弯下腰来。
陌生的男性香水令陆枝不适，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但身后是罗马柱。
无路可退。
陈辉漫不经心笑着，“别紧张，这玩意我用不太到，送你玩。”
他边说，边将胸针别在陆枝的胸口处。
陆枝出门急，连妆都没画，一张小脸素净极了，与来往浓妆艳抹的女人截然不同，似这漫天的霜雪，纯净无暇。
陈辉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忘返。
陆枝蹙眉，低头摘下胸针递回去，“陈先生莫不会以为我来这是玩的？”
她冷声道，“不过还是感谢您带我进去。”
言罢，陆枝抬步走进廊道，两侧的花台上摆放着保加利亚玫瑰，花瓣鲜嫩欲滴，漂浮在空气中的馥郁花香引人迷醉。
她推开雕花大门，刺耳的电音立刻撞击至耳膜。
群魔乱舞，强烈的炫目感令人恍若隔世。
陈辉跟在她身后，淡声说：“英腾高层在这小聚，你如今也是公司的一份子，不如跟我过去露个脸？”
陆枝没有立刻拒绝。
陈辉问：“还有朋友？”
陆枝点点头，“我先过去一下。”
陈辉做了个随意的手势，示意他会在原地等待。
陆枝绕过舞池，便看见兰凌薇在吧台冲她招手，“枝妹儿，这边！”
陆枝走过去，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卡座，满地狼藉，已经人去楼空。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看到！”兰凌薇将内容复述一遍，“他们换去包厢了，大概十分钟了。”
看来不得不跟着陈辉过去了。
陆枝攥紧手指，沉了口气，尽量保持镇定。
“薇薇，有些事等处理完了我跟你讲。”她缓声交代，“如果半小时后我还没出来，麻烦你联系周迟也。”
兰凌薇瞪大眼：“——联系谁？！”
陆枝把周迟也的手机号留给她，“我过去了。”
兰凌薇木楞在原地，讷讷扭过头问闺蜜：“她说的周迟也，是我粉了两年的那个周迟也？”
闺蜜吞了吞口水，“这个名字我查过，全国貌似没有重名的，新生儿除外。”
“……”
陈辉静立在原地，看着女孩去而复返。
陆枝示意他可以走了，陈辉却说：“等会儿。”
陆枝狐疑瞅他，心里猜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陈辉上下打量她，羽绒服、牛仔裤、雪地棉，这身打扮去散步还成。
“你总不能穿成这样去见高层吧？”陈辉贴心道，“好歹换套衣服。”
陆枝心里急切，生怕晚一步程惑就有麻烦，她忍住不耐，轻声细语地说：“我出来太匆忙，也没想到在这遇到您。”
“没事，我让助理去准备了。”陈辉抬手看了眼腕表，“再等五分钟。”
陆枝：“……”
他是料定她会答应，才提前让助理去拿衣服？
做资本家的助理真艰难，陈辉统共给了十分钟的时间，助理紧赶慢赶，才在楼上的酒店公寓取来礼服，“是Tina小姐的尺码，已经比较接近陆小姐的身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