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在心中思量了一圈,皱着眉头答道,“至少我觉得无从考证,我师父也没说过这个。”
“抱歉,巫道友,这东西我要拿走给长辈一观,如此造假,钧定府该查一查的。”
她说完,转头就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了巫曦。
那人一脸失魂落魄,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已经全部丧失了。
“巫道友,还有一件事。”
巫曦抬起头,强压落寞,正了正脸色,“夏道友请说。”
“且不说你没有求证这其中的真实性,今日你问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不仅仅是在强人所难,甚至可以说是个坏人道途的请求?”
“我修医道没错,天下该我救济的人千千万,从没听说过,医修要用自己性命救治一个人的。”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有没有问过崔道友本人的意思呢?”
夏天无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巫曦垂眸,面色苦涩难堪,良久,低下了头,哑了嗓音,“我想过的,可我没有办法。”
他站在命运降下的高山面前,无比清楚自己的无能和渺小。
很多很多时候,都是如此。
到底从什么起,他的日子里,就只剩下了亏欠和无奈。
即便那不是君子所为,即便无耻又可笑,可他依旧抱着那最后一丝希望……想要试一试。
墨麟深深看了巫曦一眼,接着追上了夏天无,“师妹,他刚刚到底求你什么了啊?到底逾越了什么啊?”
夏天无:……
“师兄,听闻雎渊师伯和巫曦道友的师父是至交好友?”
“嗯?我师父和裴钦师伯,一般吧,酒友而已,他又打不过我师父。”墨麟不解道。
“我看合该是个朋友,要不怎么教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棒槌。”
夏天无说完,直接运起灵力,飞回了天芮峰峰顶。
墨麟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师妹说的棒槌是谁?
不会是他和巫曦吧?
天芮峰峰底,崔瑜君披着一件大氅,刚听到推门声,连忙雀跃地转头,“天无姐姐你回来了?”
“我和你说……”
“师姐。”男子的声音沉沉的。
崔瑜君笑容一僵,暗道一声晦气,接着唇边灿烂的笑变得浅淡收敛,“你怎么来了?”
巫曦站在屋外,犹豫了片刻,直接跪下了。
崔瑜君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一步,“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她人还没死呢,也不想认这么个好大儿。
正在不远处的林渡手一抖,姜良新给她做的薄荷糖都吓掉了一颗。
刚刚追来的墨麟默默划了个小结界,将小师叔和下山拿东西的夏天无一起罩了进去。
吃瓜看戏那得找个好掩体。
三个人挤在结界里,瞪大了眼睛。
“师姐,巫曦无能。”
“师姐两次舍身救我,而我每一次都没能救好师姐,巫曦问心有愧。”
“我今日来,不求师姐原谅,也不为自己辩解,为今之计,只有两个。”
“我用天材地宝养着师姐,师姐想做什么,想去哪儿,我陪师姐去,快乐过完这一辈子,不留遗憾。”
“第二个,师姐若不嫌弃我的躯体,我自愿让给师姐夺舍。”
“若没有师姐,我的命早没了,如今师姐陷入死局,我愿自行入地府。”
屋外不远处,结界内的三人齐齐抽气。
林渡含着薄荷糖,又掏出从花玉楼顺的瓜子,“嗑瓜子吗?师侄们?”
第217章 他超爱
“那个,倒也不必如此,我也不是很想多个没用的东西。”
崔瑜君是真的吓呆了。
这个走向是真实存在的吗?她不会是已经死了在做梦吧。
“噗。”
墨麟敏锐地听到了一道笑声,眼疾手快地拉了人进来。
本来就小的结界这会儿多了一倍的人,五个人,人头叠人头,大气不敢出一个。
“你们怎么来了?”
除了闭关的元烨,汪汪队队员来得非常齐全。
“掌门让我来找天无师姐过去。”瑾萱答道。
“师父让我来找小师叔你过去。”晏青回道。
“找我做什么?”林渡开口,夏天无同样用眼神询问,透露了同一个意思。
两个小的同时开口,“有要事商谈。”
林渡:什么废话文学。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知道了,看完戏再说。”
“所以现在在演什么?生死诀别的凄美爱情故事?”晏青看着那两个人,兴奋道。
林渡看了一眼过分兴奋的晏青,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那倒未必。”林渡说道。
“但是他愿意把自己赔给他诶!”倪瑾萱小声道,“还愿意替她死!”
“他超爱!”
林渡:……麻了
“这不叫爱,这叫脑部有疾。”林渡原本抱着胳膊,听到这句话之后敲了敲身前倪瑾萱的脑壳。
“再进一步就是道心出问题了。”
当情绪逼迫行为,突破原本固守的道德底线和行为守则,那早就不止是普通心理问题了,甚至可以说是病理性的。
“当感情涉及到生死亏欠和遗憾的时候,就已经不只是什么爱了。那里面究竟是执念,是愧疚,是悔恨,还是弥补?一切自虐性的行为,都不过是为了让日夜受折磨的心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