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好被吓得不敢说话,只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小声地抽泣。
默默摸了摸自己肿得老高的脚踝,又拍了拍哭得伤心的妹妹。
“山里没有老虎,都是哥哥吓你的,要是有老虎,他也不敢来啊。”
超好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认真地点点头,像是说服自己似的自言自语:“对,没错,要是有老虎,他肯定不敢来。”
超强没好气地扯扯嘴角,他做大哥的在弟弟妹妹面前一点威信没有。
“都快来吃吧。”梁红民敲开泥巴和树叶包裹的鸡。
浓郁的鸡肉香味一下子弥漫在空气里,梁红民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扯下一只鸡腿直接啃了起来。
超强几个孩子在程美玲的培养下习惯了饭前洗手,三人呆愣愣地看着大快朵颐的梁红民。
“怕烫?”梁红民瞥了眼几个孩子嫩生生的手,朝着他们展示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我像超好那么大的时候,就开始干活了。”
说完,他利落地把鸡扯成几块,朝几个孩子那里推了推。
三个孩子闻到这股子香味,爬山又耗费了不少体力,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顾不上卫生,拿起一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这滋味,超强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鸡,肉质鲜嫩,嘴唇抿过就能轻松脱骨,还带着树叶淡淡的清香,是他从来没吃过的滋味。
“好吃吧?这东西若是用荷叶包着烤的话,那滋味才算好。”梁红民又拿起一个鸡腿,自得地说道。
默默三下两下便填饱了肚子,接着小口小口地吃着手里剩下的鸡肉。
听他说了这话,疑惑道:“你不是土生土长的环山岛人吗?这里没有荷花啊,你怎么知道荷叶包的好吃?”
“我那,那不是……”梁红民颓然地用油腻腻的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我书上看到的,不行吗?”
“哗啦”,树丛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有动物朝这里靠近。
梁红民警惕地拿起镰刀,翻身挡在几个小孩子面前。
“红民哥,你不是说山里不会有大型动物吗,现在该怎么办?”
超强焦急地扶住崴了脚的默默,若是真的遇上野猪,默默连爬到树上躲避都做不到。
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和美玲妈妈交代?
梁红民死死咬住牙关,握紧手里的镰刀。
树丛又抖了两下,一个黑影子冒了出来。
梁红民闭紧双眼,用力挥下镰刀:“受死吧,畜生。”
镰刀落在半空。
几个孩子发出一阵惊呼。
杭飞和程美玲二人顺着树林被压倒的痕迹,一路找到目的地,到了近处就听见几个孩子的说话声。
二人具是松了口气。
杭飞穿过密林,刚冒出脑袋,就看见一柄镰刀快速地落下。
他抬腿侧踢,那人手腕吃痛,一下子就松开了镰刀,镰刀直直地落到地上,极大概率会伤到那人。
杭飞看准时机,又是一脚,直接踢到了刀把上,镰刀倒飞出去,插在了地上。
“杭飞叔叔。”
三个孩子见了来人,惊喜地大叫道。
程美玲黑着脸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讨债鬼们立马闭上了嘴,一个个缩着脖子躲在了梁红民的身后。
梁红民捂着受伤的手腕,回头看几个孩子:“这是你们妈妈?”
程美玲看着几个孩子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注意力才转向最前面的梁红民。
晒得黢黑的脸上还有凝固的污渍,指甲盖里一圈黑色的污泥,头发打结不说,衣服也有些地方都结成了块。
程美玲作为一个厨师,最是注意一个人的卫生,梁红民的形象在她的心里跌倒了负数。
“是不是他带着你们来山里的?”程美玲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气势汹汹地问道。
超强先是看了看梁红民,又看了看程美玲阴沉的脸色,低头踌躇道。
“不是的,是我求着梁红民带我上山的。”
程美玲一愣,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她又仔细地打量挡在最前面,头发乱到看不清脸的孩子。
这,这竟然是……
第34章 :母子夜谈
程美玲从面前这个邋遢的孩子身上竟然看到未来小师弟的影子。
难道是小师弟的儿子?程美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这年纪分明就是小师弟。
这……不应该啊,小师弟就是她师父的亲孙子,而且名字叫秦红民, 现在应该跟着她的师父在西南某个农场。
梁红民觉得超强的后妈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认识他。
“你叫梁红民?”程美玲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你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是谁给你取的?”
梁红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杭飞还在旁边, 军人的敏锐性高,梁红民垂下眼皮遮掩了视线。
“你随便去家属院喊一圈, 什么红军, 红兵,红民多的是,我家里也就是这样给我取的。”
超强躲在梁红民的后面,不高兴地探出头:“我的名字比他好听, 妈妈, 你怎么从来没有夸奖过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