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板,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好歹我们不打不相识,大家都是干一行的。”
程美玲眯了眯眼睛,对来人的身份有了数。
“想必您就是客常来的崔老板吧,最近生意那么好,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
程美玲抱胸,心里不自觉多了几分警惕。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这里做什么?
“嗐,程老板不要那么紧张,我是报着合作的心态找来的。”崔老板安抚地摆了摆手,下巴朝着其他人点了点,“这里人多嘴杂,要不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程美玲也想看看这人篮子里卖的什么药,但也留了个心眼。
领着崔老板来到了靠窗的位置,手下的人也识趣,都远离了那个角落。
“看来我是没这个福气参观程记约到下个月的包厢了。”崔老板一眼就看穿了程美玲的防备,故作轻松得带过了这个话题。
“有话直说吧。”程美玲摸不清崔老板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想落井下石。
她和崔老板的经营理念压根不在一路上,崔老板更多的是为了赚钱,而她则是为了能长长久久地把这家店经营下去。
两个人压根就不可能达成什么合作。
崔老板像是没有听到程美玲的话,还是自顾自地寒暄:“我记得之前程记的生意好极了,可是把我的客常来压了一头。”
他仔细打量程美玲的表情,发现她似乎没有什么触动,又继续道:“现在的生意不好做,程老板就算有一手好厨艺,可没有钱和人脉,想赚钱是不可能的。”
程美玲眼珠子动了动,这是来劝说她关门的?
“不才正好有些钱财,人脉也过得去,要是还能有程师傅这样有能力的人合作,大家一起发财不更好吗?”
崔老板点明了来意。
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但程美玲更明白的是,一旦她不是程记的老板了,她就失去了对后厨的掌握。
崔老板将食物当做赚钱的工具,而程美玲两辈子都扑在了厨房上,早已成了生命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很感谢崔老板对我的信任,但是我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能糊口就行。”程美玲站起身,预备送客。
崔老板从己出发,压根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不想赚钱的人,难不成这程老板还想着让程记起死回生?
也是,有的人就是不见阎王不掉泪,总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可以再等等,不过那时候合作的条件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他冷哼一声,抬起肥胖的屁股。
程美玲偷偷瞥了眼皮质沙发,果然多了两个圆溜溜的印子,一时无语凝噎。
崔老板起身还等着程美玲说些好话缓和关系,他好下次再登门。
结果等了半天,身后都没什么动静,他狐疑地扭头,顺着程美玲的视线看见两个凹坑。
完美地显示了他圆润的臀形,崔老板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程、老、板……”三个字几乎是从嘴巴里挤出来的。
这程记的椅子不是椅子,做成沙发的样子,花里胡哨的,一点都不
适用,客常来的木头凳子可不会让客人陷入这样的尴尬。
崔老板对程记的装修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在他看来这里的装修哪里有他亲自设计的客常来有品位。
幸好之前没有一时脑子发热,也跟风装修成这样。
程美玲尴尬地抬起头,主要是这些靠窗的沙发座位都是她领着工人用海绵做出来的,质量当然没有买来的好。
还有一点就是像崔老板那么胖的人现在真是少数。
就那么一会时间,把她的沙发坐散架了,她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呵呵,崔老板有福气,才有这身量,来来,我送崔老板出去。”程美玲努力找补。
崔老板气得脸青青白白,两个圆润的屁股印子直直地戳进他的眼睛里。
“不用了。”崔老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顾程美玲的挽留,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
刚走出门口,就听到程记里传出一阵笑声,脸色更是阴沉得难看。
脚下的路都没注意,一脚踩进了污水沟里,脚上那双昂贵的男士皮鞋沾染了不少奇怪的脏污。
他的鞋,这可都是钱啊,崔老板痛心疾首,可想着程美玲能通过程记的落地窗看到他这幅窘态,他就只能咬牙把苦吞进肚子,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程记,他记住了,不会给这些人好果子吃的。
几分钟前。
“老板,你可不要和崔老板合作,我家附近的邻居就在客常来工作,崔老板就喜欢压榨我们这些没背景的人,对主厨的态度也不好,小心被崔老板骗了。”
有个员工看着崔老板出去了,好心地劝说,生怕程美玲成了被压榨的小可怜。
“你们都听到刚才我和崔老板的谈话了?”程美玲之前没有带着崔老板去包厢,还有个理由,她知道程记近日人心惶惶,崔老板这时候找上门,对员工来说可不是个好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