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有去京都进修的名额,伯伯,要是没有那个警告的话,名额是我的,是我的,我表演过那么多节目,都是中心位,资历够了。”
陈禾苗用力拍了拍胸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唰唰”地往程美玲丢去。
陈师长冷笑一声,这个侄女还是死性不改,大约是觉得所有的不幸都是别人的错。
他好心提醒道:“你别忘了,你的中心位都是你的谎言骗来的,你打着我的旗号,抢来了那些机会,现在
没了进修的机会不是很正常吗?”
陈禾苗的身子一僵,知道自己戳到了陈师长不悦的点,她低垂着脑袋,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京都不是那么好混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回去,你回去不过是个文工团的团员,难道你能忍受以前的伙伴对你的嘲笑。”
不得不说,陈师长一下子就找到了陈禾苗的死穴。
陈禾苗之所以现在才来找陈师长,一是知道的时间晚,二来就是她夜夜睡不着想着自己回到京都的被笑话的生活。
可她还是想回到京都,之前她的追求者很多的,她的日子总比清苦的岛屿生活好过。
陈禾苗也忘了,她的样貌只能说是清秀,绝没有到大美女的程度,曾经对她穷追的人未必不是看中了她的家世。
“我不在乎的,我就是想回到熟悉的环境,京都才是我的家。”
陈禾苗信誓旦旦地保证。
陈师长叹了口气说道:“去京都进修的机会人人都在争抢,你背着警告,上级为什么要选你?”
“不用说让我帮你说情了,这个岛上也不是我一手遮天啊,比我职位大的尚有人在,而且你不过是我的普通亲戚,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豁出自己的名誉来帮助你?”
“我要是帮了你,大家都知道我滥用权力,搞不好我也被你连累成白身。”
“别说你是我不算亲的侄女,就是我亲闺女,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陈禾苗执拗地拉着他的裤脚:“我没有要那么多,可那个警告是你给我的,我不过是和同事闹了些小矛盾,误伤了老太太,程美玲就上纲上线,给我那么重的处罚,难道不过分吗?”
“只要没了那个警告,以我的资历,我一定能去京都。”
她闭口不提这些资历的来历,也不提自己是多么歹毒地想要毁去一个女孩的容貌。
“你简直无可救药。”陈师长见她冥顽不灵,歪理一大堆,只觉得她已经没救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陈禾苗暗暗发狠,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程美玲瞪大了眼睛,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毕竟要说陈禾苗最恨谁,那必然是她打头。
她就说感觉今天的陈禾苗不对劲,幸好之前警觉离她远点,不然的话,真被她捅了都不知道找谁哭惨去。
“你……”陈师长显然是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用上那么过激的手段。
陈禾苗将刀子抵住了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就连吃早饭的陈母都站起身,焦急地看着离刀子不远的陈师长,生怕出现丝毫的差错。
刀枪雨林里走惯了的陈师长却没有把陈禾苗放在眼里,毕竟他的眼里,陈禾苗的动作充满了破绽,只要他想,他就能立刻制住陈禾苗,绝不会伤到自己。
但是陈禾苗并不是朝他来的,而是朝着自己的脖子下手,这不禁使得陈师长有些投鼠忌器。
要是一个不小心真的割破了脖子上的大动脉,可就救不回来了。
“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情好商量。”陈师长放低了点声音,尽可能地安抚道。
陈禾苗泪眼婆娑地问道:“那我的警告会撤销吗?”
“这……”向来不吃威胁的陈师长有些迟疑。
陈禾苗又将刀子往自己的脖子抵了抵,锋利的刀子几乎要突破第一道防线,嫣红的鲜血蜿蜒地顺着脖子留下。
陈禾苗好似没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行,我现在就吩咐人去办。”陈师长咬牙同意,还做出了拨打电话的姿态。
陈禾苗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泄了气,握着刀子的手也软了,不停地颤抖。
就在她松懈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她的陈师长眼疾手快地下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向后一折,她的手便软软地耷拉下来。
刀子应声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陈禾苗哪里来的力气,连脱臼的右手都顾不上,拼命挣扎着用左手去够那把刀子。
陈师长不给她这个机会,右脚用力远远地将刀子踢开。
陈禾苗没了刀子,大势已去,呆愣愣地被陈师长扭着胳膊。
逐渐冷静下来的陈禾苗一阵后怕,颈部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胆子那么大,就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脑子一热,出门之前揣上了刀,还偏偏就用上了。
幸好被阻止了,不然她说不定今天真就没了命,她还有那么多的大好年华。
就在这时,警卫员破门而入,见着陈师长制服陈禾苗的场面,还有陈禾苗颈部的伤口,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