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元被人抬起来,一开始还敢乱动,右边那人似乎托不住他,他差点被摔在地上,他就不敢再乱动了。
“大叔,你们干嘛把我送到这里来?”陈昂元二丈摸不到脑袋。
那大叔老神在在地问:“小子你不是渔村的吧。”
陈昂元点了点头:“我确实不是渔村的,但是我会游泳啊,之前我爸带我去河里游过泳,那么大的河。”
陈昂元怕他不相信,还伸手比划了一下到底有多大。
大叔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海挺平静的,游过去不是难事?”
陈昂元迟疑地点点头,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平静而又祥和。
大叔拍了拍陈昂元的肩膀:“小子,不要小瞧了大海的力量,它随时都有可能起浪,而且你无法预测它的深度,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征服这片海。”
“每年死在海里的老渔民你知道有多少吗?他们各个水性极好,我劝你不要冲动行事。”
陈昂元挠了挠头,被这大叔一说,还有些后怕,要是因为游水赔上自己的小命,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梁红民捕鱼回来,提着小桶走在沙滩上,今天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他分到了好几条鱼,除了给爷爷送去的,家里还能吃上一段时间。
初春的海蟹最肥,梁红民走在沙滩上,凭着自己的经验抓着海蟹。
不远处的陈昂元见着他人,冲着他挥了挥手,又脱了鞋往他这里跑。
梁红民这才知道出发前那个挥手的人是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梁红民皱眉问道。
陈昂元挠了挠头:“我听说你要出海,我还没出过海,所以想让你带我见识一下。”
梁红民抽动了一下嘴角:“所以你刚才是想游过来找我?”
陈昂元点点头,虽然他是知道了大海的可怕,可不妨碍他在梁红民面前吹牛:“要不是那个大叔拦住我
,我早就游到你那里去了。”
梁红民翻了个大白眼:“你脑子是被狗吃了吗?不对,就你这猪脑子狗都不吃,大哥现在是什么天气,你不知道吗?”
“这天气你就算游到我船上,我要是不把你送回来,海风一吹,你不得成冰块了?”
陈昂元这才后知后觉。
他看了看自己的赤脚,还有梁红民脚上的皮靴,十根脚趾不自觉地扣了扣沙土。
太阳下山了,温热的海水也在慢慢失去了温度,这么感觉,还真是有点冷。
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梁红民没好气地从自己的小桶里拿出他带的一件破旧不要的衣服:“你拿去擦擦脚,穿上鞋子。”
陈昂元乖乖接过,坐到了礁石上。
“你这人不错,之前是我错怪你了,还以为你是个小报告精。”
梁红民两眼直直地射向他,他抿了抿嘴唇,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我真是谢谢你了。”
“你……”陈昂元刚想反驳,就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他穿好了鞋子,只能走在干燥的沙子上,而梁红民还在浅水滩找着海蟹,已经走远了。
陈昂元只能快步追上。
二人之间有些距离,沙地又空旷,陈昂元只能大声喊:“你下海捞鱼做什么?”
梁红民只当自己没有听见。
“是不是程师父在试验新的菜色?”陈昂元的眼睛里像是燃着两朵小火苗。
他见梁红民不搭理自己又说:“我知道哪里的海蟹多,你这一个个找,多耽误事啊。”
这话倒是吸引了梁红民的注意力。
他回过头问道:“哪里?”
陈昂元见这招有戏,向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你说的就是这个地方?”梁红民抽了抽嘴角。
陈昂元带着他来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刚才那大叔的家。
陈昂元被大叔拦下后,原本还打算坐在沙滩边上等着梁红民回来,那大叔就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就提醒陈昂元可以找自己的小伙伴去了。
“红民,这是你朋友?”那大叔正在往回收晾晒在院子里的渔网,问道。
梁红民瞥了眼二货陈昂元,他才没有那么笨的朋友。
“大罗叔,这是我班上的同学陈昂元。”大罗叔帮过他很多忙,他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喜好不搭理大罗叔。
陈昂元也搓了搓手:“之前谢谢大罗叔了,还收留了我那么长时间,让我知道了那么多关于梁同学的事情。”
大罗叔抬头看着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他挠了挠头:“原来是红民的同学啊,红民你又能上学了?”
“你妈还说你师父压榨你,过年的时候都不让你回来,要把你带回老家当佣人,不过现在看来你这师父还挺不错的嘛。”
梁红民这才知道梁母在背后这样说师父,估摸着是别人问她为什么孩子过年不回家,她不好意思说她如何找他的麻烦,只能把锅都推到师父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