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兆风看着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孩子,有几个跑的太快, 雪地还没有完全化开, “吧唧”往地上一摔,衣服上就沾上了泥水。
他就能联想到自家那几个皮猴,到时候免不了要给他们洗衣服,还不得被他们逼疯了啊。
“还是算了吧, 太危险了。”林兆风拒绝道。
程美玲狐疑地看向林兆风。
之前超强偷偷上山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林兆风看到了几个孩子给他写的信感动了, 还是觉得程美玲已经罚过了, 又或者是觉得山上没有多大危险,孩子们好奇是正常的。
总之, 抬抬手, 就放过了他们。
林兆风咳嗽了几声:“这要是不小心摔进水坑, 到时候着凉了就不好了, 再说了, 几个孩子放鞭炮也不咋熟练, 炸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程美玲一听就明白了,她斜睨着他:“难不成你是怕我让你洗衣服啊?”
林兆风在岛上给孩子们洗衣服也洗过好几次了, 现在到了她家反而变得矫情了。
林兆风呆住:“我扫扫地,做些体力活都行,洗衣做饭的事情就别让我干了呗。”
程美玲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番。
现在想想他在岛上每次洗衣服或者洗碗做饭,都把门掩得结结实实,只有打扫院子的时候才会把门敞开。
这人还有点包袱啊,程美玲笑着撞了撞林兆风的肩膀。
林兆风连忙捂住她的嘴巴,不想从她的嘴巴里听到调侃自己的话。
程美玲“呜呜”地叫唤了几声,林兆风才放开了自己的手。
她这才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你难道忘了我们隔壁住着的方翠兰最喜欢站在梯子上看别人家的生活,你这在院子里洗衣服的事情,难不成还能瞒过她?”
林兆风嘴角一抽,他都赶在天黑的时候洗衣服,她还有那心思偷看别人家?
“家属院有小道消息?”
林兆风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让自己“绝望”的问题。
程美玲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刚到岛上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你包揽了家里不少家务,还说我是懒女嫁好汉。”
程美玲好奇道:“你之前自己住宿舍的时候,也是自己洗衣服?”
林兆风点点头。
程美玲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时候就没人笑话你洗衣服了,怎么结婚了反而就不能洗衣服了?”
林兆风摊手:“你可别胡说,我结婚了不是也洗衣服的吗?”
程美玲摆手:“不是那个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赵家当媳妇的事情对她而言已经是上辈子遥远的事情了,不过她还是能记得自己拖着劳累的身体下了班,还要回家洗衣打扫卫生。
“幸好我的二婚对象是你。”程美玲有感而发。
林兆风被她的大眼紧紧盯着,又听见她“述衷肠”,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
他不自然地别开脸:“那就给几个孩子买点炮仗吧,要是衣服弄脏了,我来洗。”
程美玲哈哈一笑,拍着手。
两人来到了供销社。
虽然没过两天就要过年了,供销社里还是你挤我我挤你。
程美玲为难地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烟酒:“要不你进去吧,我就外面等着就行了。”
林兆风有些不放心她:“那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程美玲点了点头,朝他伸出了手:“你把手里拎的年礼给我,我帮你拿,里面那么多人,你进去不方便。”
林兆风听话地将手里分门别类装好的东西递给程美玲。
程美玲就拖着那么一大堆东西站在了不远处的街角。
东西太多了,她提着太累,就放在了腿的两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供销社看。
林宝龙一路尾随小夫妻,不敢靠的更近,林兆风也不是吃素的,可是远了就怕跟不上他们,眼瞅着两个人混入人群里。
他愤愤地踢了一脚路边的树。
“诶,林宝龙你在这里干嘛?不是说好了去搞烟酒的吗?”
他的身后传来癞大讨人厌的声音。
林宝龙先是露出了懊恼的表情,怎么遇上了癞大?
很快,他又转过身,搓着双手。
对癞大说:“哥,你有没有什么门路?”
癞大听了他这话,嗤笑道:“我们当时不是说好了吗?你负责准备年礼,我来给你和涛哥搭线。”
“怎么,现在想反悔?”
癞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晦涩不明起来,还真是个废物,连点烟酒都搞不过来。
林宝龙被他吓到,头摇得像是个拨浪鼓:“没啊,我怎么可能反悔?我现在有点头绪了,但是吧,这拿到还有些困难。”
癞大瞥了他一眼:“说来听听。”
林宝龙还是觉得有些丢人,毕竟他要是偷林兆风家的东西,癞大是知道的,可他也就说了大话,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癞大踢了他一脚:“你之前不是牛呢吗?遇上你哥就怂了?”
癞大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内心。
“胡说。”林宝龙梗着脖子不肯承认。
“我都看着你小子半天了,你哥嫂就在前面吧。”癞大垫着脚往人群里看,贼兮兮地和林宝龙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