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华柔都没有平常的细致心思来抹膏脂了,草草抹了一遍便收了过去。
雅雅也是这样,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爱撒娇,想来就是随了他这个当爹的。
沈华柔要睡外侧,想着是方便夜里万一要起,怕再碰着他。
被贺元凌拉着进到里侧,“我不起夜,你放心睡。”
贺元凌翻身朝里侧躺,沈华柔看着眉头都蹙紧了。
“你慢些动。”
“我翻过来对着你睡,保证今晚都不乱动了。”
他这样让沈华柔平躺着也不是,侧着也不是,与他面对面的话又觉得有些尴尬。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腰上搭上一条手臂,将她捞着与他贴紧。“你过来。”
她推着贺元凌坚实的胸膛要再退出来,“你的伤。”
根本就动不得,又不敢使劲。
贺元凌再收紧些力度,不让她有机会逃。
下巴抵在怀里人头顶,圈着她贴紧在怀中。
“你在前面关背后的伤什么事?
干净了,你闻闻,不臭。”
第60章 听话
“你别乱动我也不动,就不会扯到伤口了。
华柔,这两天我都想你了。
乖,让我抱会儿。”
怀里的人儿不动了,贺元凌嘴角上扬出得逞的笑意。
只是擦身而已,再仔细又能有多干净?可沈华柔还是放任了他的行为。
本来沈怀柔都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可他这样一说又让她心绪难平,想到几年后他连尸骨都没有。
“你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她不想再做寡妇,也不想雅雅没有父亲。
可这种事是贺元凌能保证的?从小到大他受过的伤多了去了。
最眼中的一回还是头一次跟土匪交手,足躺了半个月。
他都不敢回家来,也不敢在城里宅子住。
等能下床了再回来,免不得又被骂一顿。
别人跟他说这种话他笑笑不管,可这是他的小娇娇啊,他敢不听不管,她肯定又要哭给他看。
一想到她那么骄,那么傲的性子竟然也有为自己哭的时候,就算她让自己趟刀山他都保证不眨眼。
贺元凌不愿敷衍,更不想骗她。
“不敢跟你保证说再也不受伤,我保证尽量不受伤好不好?”
“那你就再继续勤学苦练,争取以后都是你伤别人。”
沈华柔带着鼻音的话让贺元凌惊讶,她说不许他再胡作非为,甚至是不许他再去接触那些事情和人,贺元凌都能想象,半点儿都不吃惊。
可她说了什么?明显是支持他的意思。
这样的沈华柔让他无比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起来到院子里练一趟。
“好,都听夫人的。”
贺元凌想问:你不是不喜欢我练武?
这话他想了几想都没敢问,怕万一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听的。
明显,这个回答更让个沈华柔满意。“你听话就最好。”
他点头应得快,“听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贺元凌就醒了,他是打算起来打拳练枪,才一动作怀里的人儿也醒了。
贺元凌轻轻放开人,不忘再安抚,“你睡,还早着呢。”
沈华柔还迷糊着,“你要起了吗?”
“嗯。”
“练枪?”
“嗯。”
沈华柔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起。
“等伤结了痂再练。”
“不碍事。”
沈华柔沉了神色,皱眉看他,拉着他的手上也用了力。
“不听话。”
贺元凌气短,“听。”
然后贺元凌又钻回被窝,从新将人捞回怀里抱上。
“睡个回笼觉。”
窝在他怀里的小娇娇嘟囔:“现在是你的身体最重要,等你伤好了再加倍补上。”
“是,谨遵夫人安排。”
之后贺元凌没有再睡着,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起,十几年都习惯了,根本不可能睡得着回笼觉。
但窝在他怀里的人儿却睡得香,看着她因为自己不听话而蹙起的眉头逐渐松开,贺元凌的心也跟着松快。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上个月他在偏房里睡那晚,甚至都想过她会不会有一天再忍受不了他,与他和离。
她若真要和离,自己也没别的办法挽留她。
她若不和离,想来也是不愿与他多亲近,日后还是冷冷淡淡争吵不断。
无论如何,现在的美好日子绝对是他那时候不敢想的。
以后,她还要给他生儿育女,还要与他长长久久在一起,不嫌弃他。
沈华柔一夜都睡得沉,这会儿醒了再睡也不妨碍她依旧睡得沉。
从回来之后,有贺元凌在她的身边,她都能睡得好觉。
她不知道,睡着后还抱着贺元凌的腰,是怕他再起。
她一动贺元凌就知道了,“醒了。”
“嗯。”
“饿了。”
“这就起。”沈华柔发现自己还是窝在他怀里的姿势,肩膀都压酸了。
贺元凌很矛盾,想多抱会儿媳妇儿,又在床上躺得难受。
赖床对于贺元凌来说,不会是件幸福的事。
他翻身起来三两下穿好了衣裳,沈华柔还说要给他穿,直接被他拒绝。
“睡一觉起来感觉好了很多,穿衣服这种小事哪还能劳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