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去准备,就在我将军府隔壁吧,离得也近。
万一那天刺史大人夜里无趣睡不着想喝酒的话,喊一声本将军就能起来陪他。
奴仆美婢都准备好,好好的把宅子翻修了,该有的一样不能少。
打扫干净,里里外外房梁地下都清扫干净,保证连一只臭虫老鼠都不能留。”
有人不明白贺元凌的用意,看不懂听不懂还以为他是真的怕了。
有人听明白了,当即就拉着没有听明白的下去办事。
将军可是交代得清清楚楚了,他们必须要办得漂亮,保证让将军满意。
是让将军满意,可不是那狗屁刺史。
得了那两封信之后沈华柔也不安宁,她想找孟婧瑶来商议,但又不确定贺元凌是如何想的,想着还是等他回来之后商量了再说。
她心里翻腾着一个想法,那个想法出来之后不管她如何压制都再也压制不下去。
之前,她以为有梁王在,他们或许就能逃过那一劫。
没有想到,梁王也只是多活了几年而已。
当初她把所有身家都压在梁王身上,便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此番再次让她坚定,再以为强悍的存在都没有自己来得更靠得住。
终于等到贺元凌回来,她才有机会问。
“怎么样?你有什么打算吗?”
沈华柔不是急着在贺元凌回来的时候就问,而是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两人躺在床上靠在一起的时候。
不是为了吹枕边风,是只有两人在的时候说话才是最安全的时候。
“是有一些,但要等到人来了再安排。”
之后沈华柔没有立马接话,也没有询问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是以,贺元凌也就没有多想,只当她是问了得知自己有打算好图个心安。
还出言安慰她,“你们尽管放心,不管他来的是什么人,我都会保护好你们。”
沈华柔顺着他的力道偎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贺元凌以为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她轻柔的声音响起。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位的清晰,“夫君。”
“嗯,我在。”
“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吧?”
贺元凌以为她说的是关起家门,不管别人。
但他绝对是想错了,因为立马就又听到她娇娇软软的媳妇儿说,“我们不去管什么刺史监军,就像冯大人一样。
我们还是跟王爷在的时候一样,我们顾着我们自己。
要战,便战。
我们有人有粮,有武器有铁矿盐田,我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贺元凌敢确定,他媳妇儿说这些话的时候绝对是连语气都没有起伏。
就像是他们夫妻每一次偎在一起说家常一般,就是稀松平常的话。
但,她说,要战便战。
与他不谋而合,不愧是他的夫人。
瞬间,沈华柔觉得搂着他的人突然用力,将她搂得更紧。
“华柔,那你说,他们要是反抗呢?”
贺元凌的心跳得非常快,他此时太期待怀里人即将要给出来的答案了。
沈华柔偎在他怀里,自然也将他的心跳听得清清楚楚。
第420章 死得不值
“听话就留着,不听话便杀了吧。”
杀,这个字眼在沈华柔的语调里依旧没有丝毫的起伏。
还是那句话,要战便战,他们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在听到媳妇儿的话后,原本是抱紧了媳妇儿的贺元凌忽地就松开了。
沈华柔是以为他是要与自己说什么呢,结果他翻身就压了上来。
“华柔,我与你心意相通。”
话落,他带着滚烫气息的唇瓣也精准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无需过多的话语,该商议的都商议好了。
第二日,贺元凌出门之后沈华柔也起来,吃了早饭便着人去请孟婧瑶。
就算是赵晋山没有在家孟婧瑶也能通过别的途径知道一些消息,就比如刺史和监军的事。
若是沈华柔今日不找她,她也是要找来的。
她在梁州花费了多少心血,可不是为了给他们做嫁衣的。
赵靖不同,赵靖一心为百姓没有私心,对他们也向来都放松尊重每一个人。
但新来的什么朝廷刺史监军可就不一样了,当初他们为何倾尽所有送往梁州来,可不就是因为朝廷不仅不作为还背后放冷刀子吗?
现在,要她所有的成果都拱手让人,以后还得看人脸色过活。
别人是不是能做她不管,反正她孟婧瑶绝对做不到。
但要她灰溜溜的回龙泉县的小庄子上去躲着,她也不甘心。
都走到今日这一步了,难道他们就不能再往前跨一步吗?
这几年,她对梁州已经有了感情,而且感情深重。
来就为了说正事,但她还是带了儿子来,孩子爹不在家,她不忍心将孩子放在家里可怜兮兮。
也是她这个当娘的良心发现,终于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娘亲。
她来的时候沈华柔已经在厅里泡好了茶等着她,泡的是她爱喝的花茶。
“坐,让纯儿去干哥哥玩儿。”
来了都不能在一处玩儿的话,对孩子们来说绝对是折磨。
放松这一天半天的,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