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又转头来向沈华柔这边看了一眼。
“这位便是夫人了吧,小的隆兴见过夫人,请夫人安。”
隆兴鞠躬行礼,贺元凌托着他的手臂将人扶起来。
“正是夫人,你前头带路吧。”
“唉唉……”
“对了,你家老头子呢?”
沈华柔这才明白,原来刚才他进门的时候喊的隆老头儿是这叫隆兴青年的父亲。
贺元凌说是老店,还真是。
“劳三爷您惦记,我爹在家逗孙子。”
隆兴嘿嘿笑着,眼睛里有光。
“前年我也成亲了,今年夏天的时候刚得了儿子,我爹稀罕孙子,就不爱到店里来了。”
老人哪有不稀罕孩子的,况且儿子也能独当一面了,他当然放心把店交给儿子打理。
“这可是大喜事儿,我还没恭喜你呢,今儿就一道贺双喜了,一会儿喝一杯。”
在贺元凌与隆兴说话的时候,沈华柔注意观察了那两桌客人的菜。
在堂里还看不太清,到了楼梯上往下看就一目了然了。
锅里有确实有饼子,黄色的,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粮。
但沈华柔敢肯定,锅里除了饼子还有肉,就是烧肉。
她还在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肉的味道,这回是确定了。
待他们上了楼,大堂里就有客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刚才那人是与沈家结亲的贺三郎?听说是在西北的战事中立了大功?”
“我听说,带了军回来的,就在咱们县城外面扎营,乌压压一大片看着都骇人得很,根本不敢靠近。”
“我家老表就是梁州与雍州交界处的人,半个月前他在来我家的路上就遇上了军队,听说就是往咱们龙泉县来的,肯定就是了。”
“我怎么没听说,也没见大张旗鼓的进城啊?”
一说起军队进城,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恐惧。
第237章 改变路数
大堂内短时间陷入了死般的沉寂,谁不是担惊受怕。
“三爷不会不顾百姓死活,你们也说军队都在城外好多天了,不也没进城么。”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发现说话的是店里的一个年轻伙计。
别看伙计年纪不大,但却是店里的老人了,十三四岁的时候承蒙老掌柜的收留,一直在店里做工,他心里对贺元凌的了解,绝对不是那种不顾百姓死活的人。
三爷就是对他们这些伙计都客气,怎么可能滥杀无辜?
有人觉得他岁数小不知轻重,想得也太简单片面。
自古以来,有几个军队进城不是跟土匪差不多?
但最终这个话他没有说出口,一是因为为首的那人就在楼上,二是因为他心里也抱着与伙计一样的幻想。
谁不想多过几年天平日子呢?
有人又道:“我觉得小哥儿说的都有道理,贺三爷就是咱龙泉县的人,怎么也不可能祸害自己人。”
“贺家,还有他岳家,祖上几代都是龙泉县本地人,不可能不可能。”
“我倒是觉得啊,贺三爷带兵回来是保护咱们老百姓的。”
他这个言论一出,立马就有人应和。
高帽子谁不会戴呢?若是戴上个高帽子后,他们能安安稳稳,谁会吝啬说几句话?
在一阵阵恭维声中,突然响起不一样的声音。
“唉,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的新县令要到为了吧?”
众人的注意力又被新县令转移,“前头我还听人说过,要给现任老爷送万民伞,你们知道不知道?”
“我怎么没听说?不过啊,咱们龙泉县在老爷治理的这几年确实是不错。
别的不说,小偷小摸确实比以前少了不少啊,米面油粮都能买得起,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还能过。
嗐,就是不知道新来的老爷如何?”
只说老爷的好话他们都能说,但要说到议论如何的话,谁也不敢接话。
“咱们都是小老百姓,不说这些不该咱们操心,吃饭喝酒。”
一老者总结了这话之后,大家也都结束了讨论,不管安心不安心,都要安心吃饭。
楼上雅间内,本来是贺元凌要请老板喝酒,结果成了老板请他喝酒。
老板敬了酒离开,还细心的关上门了房门。
隆兴之所以这么客气,并不只是因为贺元凌以前经常来是熟人,还因为贺元凌给他们家镇过店。
贺三爷从前一来都是一群大汉,帮他们镇住了不少地痞流氓还有吃霸王餐的。
虽说这两年三爷不在龙泉县了,但跟三爷交好的那些好汉时不时还会来,地痞流氓看在这些人的面子也不会来找麻烦。
他始终惦记着三爷的恩德,一坛子酒哪够?
雅间内,沈华柔没有多问贺元凌怎么跟老板这么熟,那都不是她关心在乎的。
相比起来她更在乎满桌子的菜,锅底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烧鸡肉,里面还搭个些别的配菜一起烧的。
鸡肉颜色泛红冒着油水,确实是色香味俱全。
可是,锅边上贴的一圈饼子是怎么回事?
还半截都沾上烧鸡的汤汁了,这就是他说的新鲜法?
正在她看着锅疑惑的时候,一块鸡肉就进了她面前的碟子里。
“别光盯着看了,快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