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储臣最近的忙,也许是碰着一些棘手的事。
梁晴开车回家的路上,想到他在千梓街的那家店开业,有人来捣乱,一开始是举报消防不过关,后来是特殊服务,都不行,直接在店里喝醉了闹事。
当初他是怎么摆平的?
梁晴不得而知,但必然是那个阶段的她看不上眼的手段。
即使签了婚前协议,她仍是希望他不要作奸犯科,不要触犯法律,触及底线的事碰都不要碰。
更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
回到家里,这次是黑漆漆的,储臣没有回来。
梁晴不至于道听途说就给他打电话,她也很少给他打,出差的时候一个星期也不记得有一次。
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给彼此空间,才能长久。
第42章
梁晴躺在两个人都喜欢窝着的那张沙发里, 闭了会眼睛。因为刚刚在钱文佳那里做完了脸,所以待会省去洗脸护肤的步骤,刷个牙, 再冲个澡就可以去睡了。
护肤有很多繁琐的步骤, 劳累一天回来,还要面对这样的一道工序, 想想就觉得心累。但是不做又不行, 女人都爱美,谁都想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几岁。
今晚会感觉到莫名轻松。
梁晴也没敢躺太久,怕睡着了,赶紧起去洗澡,她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看内裤还是干净的,算算日子,还是垫上了一片卫生巾。
再度回到床上, 她闭上眼睛又开始漫无目的, 思绪飘荡。
中途醒来过一次,是凌晨两点, 储臣没有回来,但也没有跟她报备。
他回家报备这件事做的不算严格,真要不能回来才会说一声,要么是零点以后回来会告诉梁晴。
有的时候梁晴会在家里看见名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 躺在客厅玩手机,或者坐在地上跟妞妞玩,画面很诡异。
隐隐约约做了个梦。
那个时候他开了几间店, 有的在酒吧一条街那种地方,也有的在繁华的市区, 灯红酒绿,风光无限,店里人都知道她是老板的女朋友,直接喊老板娘。
那已经是他们恋爱后期发生的事了,之前在车场她还没有多意见。
分歧已经初见端倪,梁晴受家庭教育的影响,奶奶没有多富有但也不算穷,她对金钱没有渴望,不想过多富足的生活。
储臣不断扩大生意的做法,她不理解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没结婚。
对于被叫老板娘,她不喜欢,又不能堵别人的嘴。
但是。
梁晴不喜欢他昼伏夜出,是真的不能忍,没有任何一个年轻女生能忍受自己的男朋友整日混在夜店里。
多数男人挑老婆,尚且要列个前提,女的不要是酒吧常客。
储臣对此不以为然,哄着她说:“你是怕我在外头乱搞?”
这当然也算一条。
谁知道他有没有背着她跟别人有染。
储臣跟她保证不会,“这点你放心,我这人贪财可不好色,道德还是有的。”他对不起谁也不会对不起她。
梁晴心说你不好色,是谁表白,恋爱,接吻同一时间完成的?又是谁恋爱不到一个月就拉去开房的?
梁晴不是个不依不饶的人,说了两次让储臣知道自己介意就行了。
储臣没有对梁晴的意见表示不耐烦,也曾在某天喝醉的时候掏心掏肺地跟她讲。
有时候欲望的口子撕开了,就必须要蹚下浑水,知道他在外头欠了多少钱么?知道有多少人想把他干掉么?
他没有摊上好的家庭,连个像样的父母都没有,更不可能像她学校里那些男同学一样,按照父母给铺好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接受精英教育,毕业了做个光鲜的工作。
他得自己开疆扩土,无论多泥泞的路都得走下去。
况且他还有个弟弟,年龄小,兄弟俩人如果非要吃苦他一个人吃就行了。
梁晴当时文绉绉的,身上都是学生气,引用了谷歌十诫其中的一句:You can make money without doing evil.
储臣没听清,当然也听不懂,就问:“啥意思?”
梁晴说:“不做坏事也能赚钱。”
然后他就笑了起来,抱着她说:“说英语挺好听啊,要不以后在床上教我说英语吧。”
梁晴把白眼翻出来,不知道怎么应对他这种油滑。两人年龄相当,她还单纯着,他却已经是个老狐狸。
梁晴那阵子在备考,一直待在学校,周末回家见到储旭。他趴在小饭桌前吃着奶奶做的红烧肉,脸蛋子鼓起来,嘴巴也油油的,盯着她看。
梁晴察觉什么,把储旭叫到自己房间,问他哥干什么去了?
储旭眼神乱飘,支支吾吾地说:“我哥不让我告诉你。”
这不是暗示梁晴,他哥干坏事去了么,梁晴作势拿手机,“我给他打电话。”
储旭连忙把手机夺下来,让梁晴千万别打,否则他的屁股要开花,又说他哥肯定能处理好。梁晴一言不发地去了阁楼,给储臣打电话,打了三个没接。
她去了他那家出事频繁的店,已经是下午四点,以往店员都开始陆陆续续上班,做卫生,为开门做准备,现在里头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