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臣把小猴子从梁晴身上扯走如同抱走一只小肥猪, 身体已经离开, 爪爪还拽着妈妈的衣服,哭唧唧地喊不要。
梁晴的脸已经红了, 在这个年龄的小孩子的精神意识领域, 自己和妈妈是一共同体,看见妈妈不舒服他会感到恐慌, 极度没有安全感。
不过小孩子的这种不安, 在小爹给他买一个冰激凌球之后, 就烟消云散, 又是一个温柔版的峨眉山老表。
还好梁晴出来前带了足够的药品,睡前量了体温, 吃了点药, 安心闭上眼睛。眼前山一样的黑影还在做床边盯着自己。
梁晴惊恐地睁开眼睛, 储臣立刻就凑近一些, 问她:“怎么了?”
“你怎么还在?”
“你想把我赶到哪里去?”他的语气听上去竟十分幽怨。
梁晴赶紧捂住自己的睡衣领口,“你留下来干什么,我都发烧了,不能跟你做了。”
储臣一下子就笑了,用手摸摸她的额头,低烧虽然不是很烫但也比平日的体温高出不少,他嘴角一弯说道:“你是在怪我和你做的次数太多了吗?”
梁晴反问:“不多么?”
生病的无聊,她也有更多时间思考毫无意义的两性关系。
其实在她的预设里,夫妻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和阶段,对于床上这些事已经不太频繁,甚至冷淡。
最理想的状态,是感情能够如初,把时间花在平凡又有烟火气的生活,还有养育孩子上,几乎不再关注自身的生理需求。
某段时间,她在关注自己的身体激素变化的同时,也顺便记录一下伴侣的精神状态。他需要的夫妻生活频率会比二十几岁的时候低多少,每次回家进门是会先看孩子还是先走向自己,是否保持健身。
结果是储臣和之前的状态,几乎没有区别。
但是梁晴知道自己的是发生了一些变化的,这种变化她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以前常说在这世上最爱的人就是自己,现在似乎不是了——现在是小猴子。
在小猴子一岁多,自己还捏着他的小脚丫玩亲亲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这并非她不想爱儿子,只是有些伤感地觉得,个体对这个世界的体验感变样子了。
反观孩子的父亲,不可否认年轮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些痕迹,可是眼神仍旧不变,甚至这个快要步入中年的男人眼里,还带着鲜活和少年气。
他身材依旧紧致健硕,肩背挺拔,面部的肌肉没有衰老的趋势,每次夫妻间隐秘事情的时候,还会非常有耐心的进行漫长的前奏,取悦自己的伴侣。
这让梁晴不得不怀疑:靠,这个男人竟然还有心情玩花头!
不是没有努力工作就是孩子带少了。
但是梁晴的愤怒,又很快被对方极有服务意识的取悦而降服,毕竟真的很舒服温暖,每个女生都愿意停留在热恋期。
生病让梁晴的身体和精神都颇有萎靡之态,七想八想,薄被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张脸来呼吸,她又悄咪咪把被子扯下来,冷笑道:“不懂了吧,发烧需要物理降温。”
儿子都两岁多了他连这些最基本的护理知识都不知道,果然是甩手掌柜。
“空调温度太低了。”他站起来去找遥控器:“那我调高一点,降温不一定是冻感冒。”
“……”
行吧,梁晴拉住他的手臂手:“我们来聊聊?”
储臣觉得她现在最应该休息,“你想聊什么?”
梁晴想一想,就从一开始的问题切入:“你这两年,有没有觉得力不从心的时候?”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不都让人感到力不从心么?”他感到有些奇怪,难道是觉得他钱挣少了:“如果我任何事都能做到,至少该是世界首富?”
这种生意人满脑子都是钱,梁晴的眼神往下瞥,看见他裤子上的褶皱,以及T恤下摆露出来的两根抽绳,“我说的是身体上的。”
“你觉得我不行了?”储臣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意思,这也是他在担心的问题,虽然现在着实没有担心的必要。
梁晴想说:我一直在等着看你什么时候不行,只可惜一直没有发现迹象。
“哈,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只有女人被生活折磨到苍老,男人却可以逍遥自在。”
说实在的,储臣确实不清楚梁晴为何发出这种感慨,但是肯定和自己脱不了干系。男人一旦做了别人的丈夫,切记,不要装腔臭屁,该狗腿的时候就要狗腿。
“你仍然很年轻,全世界你最漂亮。”
梁晴摆摆手让他走,虚伪。
储臣盯着她泛红的脸,想给她量一量体温是否下降,没看见体温计就用手掌去摸,比一开始好了点。
放下心的同时,他的更多关注点在妻子柔软而馨香的身体上,于是只有一个掌心的触碰,很快变成了他从身后整个把她抱进怀里。
额头的体感更准确一些,他把自己的额头贴在梁晴的脸颊,像一枚热鸡蛋。
“乖乖,生病是不是会让人没有安全感?”他竟然像哄儿子那样的语气对她说话,“你受委屈了,但是会好起来的。”
成年人也没法遭住这种暴击,梁晴顿时感觉鼻头酸酸的,眼睛烫得要哭,很快眼泪就掉下来,“发烧会让人的身体激素发生变化,真的很糟糕。”
反正一切都怪激素就对了,跟梁晴可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