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臣手指摸摸她的眼角，是干燥的，完全没有眼泪，就笑了笑：“好了，我们一起来学习如何当做父母吧。”
“储老师小课堂开课了？”梁晴又星星眼。
“那你严肃听讲。”他抽出pencil点给她看：“这是时间轴，第一个步骤，我们要去医院建档，为你做个全面的体检，孕检一共要做十五次，蓝色画框是周数，对应相关检查项目……”
梁晴听得也认真，就是这姿势得七扭八扭，像一条妖娆的蛇，抱着他的手臂，“哇，22周照四维彩超，是不是就可以看到宝宝长什么样了？”
这一点储臣倒不是很清楚，毕竟是第一次，能把资料搜索齐全就不错了，“能看清长相？”
于是梁晴也赶紧拿出手机搜索，看到网上有孕妈po出了照片，肯定不像人类照片那么清晰，当然主要目的不是给爸爸妈妈检查宝宝是否漂亮，而是用来排畸的。
梁晴用手指放大照片，“哈哈，怎么感觉有点丑，像个……小ET？或者猿人？”
“一个胎儿而已，还是泡在羊水里，能有多漂亮？”他赶紧帮自己的崽子正名，生怕它被妈妈嫌弃 。
他见过的最小的小婴儿就是金晓雯和郭辰的女儿，还没足月。红彤彤的身体，不算很白，像一只小老鼠，张大嘴巴哭泣会把脖子都哭红了，当时他都怕哭岔气。
不过小姑娘现在完全变得好看了，白白嫩嫩，喜庆得跟年华娃娃似的。
“哇，你懂得好多哦。”此时梁晴对他的爱意达到巅峰，阿谀奉承起来。因为她喜欢有智慧且有执行力的男人，而不是光会嘴上叭叭叭。
储臣这样的，就很好。
“笨鸟先飞么。”他挺谦虚地回应。
夫妻相敬如宾起来。
可是一想到做这么多检查，抽血憋尿什么的她不害怕，成年人能克服的困难可太多了，就是想到每一次孕检对崽子来讲都是关卡，任何一项不通过就玩儿了。
梁晴又躺回床上，梁晴被子盖到自己的小腹上，在保护一个脆弱的宝藏，“算了，漂亮不漂亮，皮不皮的都是后话，真的很担心它不健康诶。”
母性的光会一下子就发扬出来了。
储臣又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放进抽屉里，“不健康的宝宝只是小概率。”
“小概率事件不代表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啊。”梁晴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我这么豁达开朗，钢铁一样气质的女人，不还是得了乳腺结节吗？”
“你的结节不是过度劳累和熬夜导致的么？所以，才告诉你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担心。”
“你根本就不懂我们即将做妈妈的女生的心情。”
虽然很多女孩子没有意愿要孩子，可是一旦有了宝宝，她们比谁都在乎。
储臣又把ipad拿过来给她看，“来看看漂亮小孩儿，放松一下吧。”
梁晴的注意里很快被转移，看某平台上母婴博主晒的自家崽子，软嫩嫩，奶呼呼，人类幼崽说着婴言婴语的叠词，真是太可爱了。
她在半夜笑得嘎嘎嘎，快乐如此易得且溢于言表，顺便臆想起来，“出生后，我也要用账号记录它的成长，梳着两条辫子，蓬蓬公主裙，脸蛋胖成粉馒头，肯定会很快红起来，一落地就赡养父母哈哈哈。”
储臣也美了一会儿，想想就开心，但跟她产生了分歧：“我的女儿还是不要做小公主，酷一点吧，我教她骑车，玩运动，等长大点你再监督学习行吗？”
“不做甜妹？”梁晴倒是也没有意见，“做辣妹也不错，我就蛮羡慕辣妹的，可惜自己不是。”
“嗯。”他在被子里牵住她的手，两只手掌交叠在一起又覆盖在她的小腹上，去摸这颗渺小的小豆子。
很默契，都默认是妹妹。
谁都不想再提峨眉山老表的事。
梁晴闭上眼睛试图睡觉，过了半小时都没有睡着，“我饿了，今天没有吃主食。”
“很晚了，你晚餐吃了这么多肉，再吃会消化不良。”
“ 不行。”
“睡吧，睡着就不饿了。”
“我要吃东西。”梁晴鼻尖又酸酸的，黑暗中哽咽，“你小心我再哭哦！”
*
转眼间，秋去东来。
梁晴的情绪到中期就没有那么多起伏了，身体上没什么难受的，呕吐全都转移到准爸爸那里。
储臣连续吐了两个多月，瘦了十来斤。
冬至这天，奶奶在家包饺子。
天气渐寒。
梁晴上完早上的语文课，请假去产检，储臣要到晚上才会来，但是他不让梁晴自己的开车，吩咐家里的“德华同志”给梁晴当跑腿小厮。
“小旭，麻烦你啦。”
储旭搓搓冰冻的手下车，瞧着梁晴健步如飞地走进医院，她的四肢仍然纤细，身材高挑，因为穿着冬天的衣服凸起的肚子也不太明显。
“姐，你怎么只穿这么点？”储旭看着梁晴直皱眉，穿个大衣还敞怀，围巾也不说系上，这要是被他哥看见肯定念叨半天。
“不冷。”梁晴说。
“你还是多穿点吧。”储旭说着就把自己脖子的围巾拿下来给梁晴挂上，但是被她拒绝了，“太笨重了。”
“那你别动感冒了。”他真是不理解，“我得保护小侄子呢。”
梁晴瞧见他不信任的眼神，就把手递过去，储旭摸一下梁晴的竟然比自己一个大男人的手还要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