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晴翘了翘嘴角。
弧度刚扬上去,就听见他又问:“你下午一直在睡觉?”
“啊,很糟糕吗?”梁晴摸摸自己的头发,可能是睡得又沉又热没注意形象,但是她真的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懒。
男的洗个澡换个干净的衣服就可以成为帅哥,女人对美丽精致的完成度要求极高。
“脸有点肿。”储臣实话实说,感觉梁晴今天有点没精神,但还是很漂亮的。
“那我睡前不喝水了。”梁晴也对着冰箱门前的反光板审视自己的容貌。
人类就是这样,一旦对身边某人爆发荷尔蒙的同时,就会不断审视自己,再引发各种连锁发应。
“嗯。”他本来想说不要过度在意美貌,身体健康要紧,况且他们又在备孕阶段,必然是要她做出一部分让步的。但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来,牺牲不是某个人的义务。
“不过不用担心,你一直是咱们家最漂亮的人。”他勾起嘴角不吝夸赞道,又心说,活该自己有老婆,这两年老公当得真是得心应手,越来越优秀了。
梁晴身体靠在岛台上,先是有点害羞过后品过味来,瞧着他,“你也太虚伪了吧?”
“怎么了?”
还怎么了,他们家就两人一猫一狗,她能跟谁比?就算把奶奶和储旭算上,也没什么可比性。梁晴一边骂他的虚伪,一边有心想死直男现在学会花言巧语了,好歹愿意浪费脑汁哄老婆开心,也算进步。
“我准备做饭了,你要一起吗?”他又问。
梁晴摇摇头:“我尽量远离庖厨吧。”
“那你出去。”他赶人,老是在他眼前晃,除了干扰毫无用处。他的厨艺还在起步阶段,这人再撩搔一下,他心猿意马,明天早上都吃不上饭。
“哦。”梁晴走到厨房外面,扒在门边站了站,看见他背过身切西葫芦,刀工机械而利落,又去泡了木耳。
“你小心玻璃碗里裂变木耳。”梁晴提醒道。
“你早不说倒多了?”他拧眉,过会又觉得这无伤大雅,他又不是在五星级酒店当大师傅。
“你让我出来啊。”
梁晴慢吞吞地又踱步进去,站在他背后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站得并不直,甚至有些松弛的驼背,不由自主被他身上散发的淡淡的人|夫感吸引。
这个男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帅?不是说结过婚的那人很快就会大腹便便,满是爹味,失去魅力么?
“我想在这里看着你做饭。”
“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着你啊。”梁晴真情实感地说。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妙,她到底在干什么?太奇怪了!
意识到他的帅,然后想粘着他。
她活到这个年龄,是要往恋爱脑的方向上发展么?虽然不是个强势的人,但是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中向来无往不利,是要站在掌控位置上的。
储臣也忽然被她这软软的语气弄得心神不宁,忽然来撩他?可是饭还没吃就直奔床上会不会急了点?
他扭过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不确定地开口询问:“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梁晴捋着掉落脸颊的发丝,懒洋洋地道:“……没有啊,感觉你做饭的时候还蛮有魅力的。”
天知道她刚一觉睡醒天黑了,其实很无助,忽然来了个能讲话的活物,着实让人想依赖。黑妞一直跟着梁晴,这会儿也站在厨房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爸爸妈妈,储臣被它瞪得莫名其妙,丢了一颗烫熟的西蓝花给它吃。
狗东西吃过之后,继续瞪他,要为妈妈保驾护航的威风。
储臣不想管它了,洗了手走到梁晴身边,捧住她的脸蛋,不由分说地吻下来。
他也对这体验感新鲜得不行,梁晴极少在床以外的地方对人产生依赖。
原来在情感上占上风的感觉这么好,他憋着愉悦的泡泡不说话,居高临下地给她一个抚慰的亲亲,隐隐忐忑她是否憋着招等自己往里跳。
只是嘴唇的贴贴触碰,亲完他还得继续做饭。
梁晴坐在高脚凳上,在他松开手的瞬间,微微抬起足尖,碰碰他的小腿,宽松的运动裤因此而掠起几层松弛的褶皱。
他的脚踝和小腿很瘦,也很好看呢。
“梁晴……”男人再坐怀不乱也不能忍受这般挑衅,亦或是挑|逗。
“干嘛呀?”梁晴咬咬嘴唇,原本偏淡的唇色倏然变得嫣红,变成一颗水洗出来的樱桃。
“啧。”有人都说不成完整的句子了,有事说事不要折磨他,于是手指复又覆上她的脸颊,再一次亲吮。
这次是直接把她圈到自己的怀里,嗓音低沉地道:“我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发生。”
梁晴想说要不别吃饭了,回房间做些人类繁衍的行为吧。
突然,一直企图挤在他们中间的黑妞不干了,“汪汪汪”凶巴巴地叫起来,咬住爸爸的裤腿往外扯。
亲吮被打断,他笑骂了一声:“傻狗。”
狗子在中间闹破坏气氛,如论如何也亲不成了,梁晴意犹未尽地松开抓住他短袖的手指,撅了下嘴,很快猪妞就拱了上来,站立在她分开的两膝之间,模样讨好。
无解的关系,狗子想依赖妈妈,可是妈妈这个时候很想依赖爸爸呀。
真难,婚后连恋爱都谈不成了,起了点心思也要自我怀疑是不是过于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