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但是妞猪仍然很落寞，所以才在看见妈妈撸白大壮的时候叫嚣着跑上来，疯狂吃飞醋推了它一把。
“哦。”梁晴端起石榴汁喝了两口，这次温度就刚刚好。
梁晴不会感受到妞猪的失落，但储臣有一个弟弟，在他模糊又浅显的记忆里，储旭刚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记事，奶娃娃谁都喜欢，家里来的客人抢着又亲又抱，余红艳也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小儿子身上。
大儿子被剥夺了关注度，只能干巴巴看着，甚至靠近弟弟扮鬼脸还会被指责。
孩童时代，被情绪支配的低阶动物。
只是一个小孩的凄惨很快变成一对小孩的凄惨，父亲打起两人来无差别，甚至因为储旭年龄小，脑袋痴痴笨笨，挨揍更多。
再后来，余红艳也不靠谱，他得负担弟弟，那些细微小又阴暗的心思，很快就如果火星子湮灭在大海里。
正是因为自己的经历过，所以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要面对，尽管它只是一只狗狗。可是自己养了它的一生。
梁晴并没有做错，她只是本能反应，趋向于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爱的人不多，拥有的东西也不多，所以敝帚自珍，牢牢攥在手里，死也不松开。
“我觉得这段时间，你应该把注意力分给妞妞一点。”他抽了张纸巾放在她面前，叫她擦擦嘴角的湿渍，冷冷淡淡地说：“不要朝三暮四。”
说完，他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刚在外面遛狗出了一身的汗，心头也烦，他去洗个澡顺便睡会儿觉，下午还要出门。
梁晴觉得莫名，她并没有不关心妞妞啊，要不然家里那一柜子的各色牵引绳，玩具，零食怎么来的？
她快速把公开课的ppt做好，关上电脑。
把两个小朋友的饭盆放在一起，让它们吃饭，黑妞碗里的是两颗混合食材的丸子，还有一块蒸红薯作为主食，这家伙非常喜欢吃红薯南瓜一类的食物，迅速大快朵颐起来。
白大壮则是吃自带口粮，梁晴还没有研究出来给它吃什么加餐好。
妞妞每次吃完饭都会主动去喝水，再擦擦嘴，保持口腔与口周清爽干净，这次它进食完毕却没有离开，倒是观察起了白大壮。
白大壮舔食完自己的食物就开始发呆。
黑妞用下巴点点自己的水盆：喝水啊！小笨蛋！
白大壮不理解：“喵喵喵。”
黑妞见它这笨样急得直跺脚，蹦跶了几个来回，亲自示范，用大舌头勾了水往嘴巴里送，看看白大壮，再勾一点水往嘴巴里送：看到没有，就是这样喝水的！
白大壮探探脑袋往前凑，被眼前这庞然大物暴躁的状态吓到了，又退回初始状态。可是越往后退，这黑煤炭就越生气，呜呜呜。
梁晴坐在地板上看得直乐，手机一直拍它们。
妞妞都快急疯了，就没见过这么笨蛋的小猫咪。
白大壮战战兢兢，颤颤巍巍地踱步向前，鼓足了勇气，把脑袋埋进了属于黑煤炭的水盆里，“吨吨吨”喝了起来。
黑妞：对，就是这样喝水的！
妈妈，看我教得好吗？
梁晴用额头顶了顶凑上来撒娇的狗脑袋，把视频发给爸爸，等了一会儿，并不见他有反应，连一个表情包都没有发过来。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她也该吃饭了。
可是做饭的人呢？
*
储臣洗完澡躺在床上，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手机关了放在一边，窗帘拉上了，半昏状态，人也是要睡不睡的。
梁晴一走进来，就被这温度冻得一哆嗦，好几伙竟然开到十八度。
屋子里有淡淡的浴液香，他洗过澡了？
不做饭给她吃，是想让她吃什么？
“干嘛呀，你生气了？”梁晴双膝跪坐在床边，往他身上一扑。
男人在游离状态被撞击，吓了一跳，艰难转过身来看见怼在自己面前的漂亮脸蛋，笑意盈盈，惯会用糖衣炮弹迷惑人。
“我要掉下去了。”梁晴扒住床沿说。
储臣伸出手臂把她捞上来，“你进来做什么？”
梁晴顺势就趴在他半边身上，“感觉你好像生气了。”
“感觉？好像？”他在心中冷哼，她对他的判断迟钝且主观，于是否认道：“没有。”
又说：“出去吧，我要补一会儿觉了，晚上有应酬得蓄些精力。”
“好。”梁晴看着他。
“你这样趴着我怎么睡？”他拧起眉。
梁晴装傻：“我在这你就睡不了觉了吗？可是你晚上都喜欢抱着我睡觉诶，以后看见我都没有办法阖眼了吗？那我收拾东西去门外打个地铺，抬一下脑袋，枕头给我。”
“嗤……”他憋笑，差点破功。
梁晴再一次看向他，“怎么了嘛？”
“没什么。”他不想说。
其实这种细微的情绪和梁晴的行为无关，是他自己破防，她的爱总是能丝滑地转移，从一个人到另个人，从一个动物到另一个动物身上。
爱若消失，会让人痛苦，失落；但爱意的转移则叫人意难平，伤口弥留一生无法消糜。
梁晴睁圆了眼睛盯着他。
储臣在心中对自己怄气，半晌，才说了那句丢尽颜面的话，“你以后遇见更好的人呢，还会爱我么？”
这是什么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