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宁看到这个公司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承景娱乐,圈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在她之前最年轻的大满贯乔景年就是公司的老板娘,但是她跟承景可以说没有任何关系。
对方总部在海城,她的工作重心一直在北青。
而且她的前公司跟承景可以说是竞争关系,对方怎么会给她做推荐。
她突然想起陈瑾说的,这个机会是傅一洲给她的。
承景娱乐的总裁是姓傅,傅斯遇。
这种巧合,好像不是简单的同姓而已。
宋晚宁这才发现,好像她跟傅一洲之间,从来都没有聊过家庭,没有聊过过去,甚至他们之间都很少会去聊旁人,一直都是只有两个人。
而且在宋晚宁心里,她好像一直默认傅一洲是背景简单的普通人家孩子,和她一样,白手起家奋斗而来。
现在想想,小公子裴松喊他一声哥,青圈的大导亲切的称呼他一声一洲,此前在录制综艺的时候,还有制片方的电话打来,喊他一声傅总。
他这些置业投资,又哪里是一个娱乐圈顶流能够个人把控的,若是没有身后雄厚的背景依托,根本立不住脚。
艺人想玩弄资本,必然要躬身入局,不可能全身而退。
现在细想,好像她所有的错觉也都是傅一洲给的。
当初拍摄《渭起晁颐》的时候,他黏在宋晚宁身边用的最多的借口就是,我在这边没有家,也租不到合适的房子。
那时候宋晚宁以为他穷,现在想来怎么可能,光是他身上从一开始就透漏出来的气质,都不会是普通人家小孩会有的。
宋晚宁长呼了一口气,还是决定亲自问一问。
临近杀青,戏份陡然增多,傅一洲一连拍了几天的大夜。
晚饭大多是在房车里解决的。
宋晚宁此刻就坐在他的车里,托着腮,翻看着剧本。
等到傅一洲回来,看到小姑娘半趴着,已经有些百无聊赖的把面前的头饰摆弄来摆弄去。
最近的戏份主要聚焦在裴怔个人身上,B组原本就有自己的拍摄任务,是以宋晚宁的戏份就相对轻上一些,总比他早收工不少。
他大步上前,轻拍了一下小姑娘的发顶,“等烦了?”
“没有,”宋晚宁看到他回来,人没动,只不过把眼眸抬了起来,而后又恹恹的趴了回去。
“那有谁惹你了?”
宋晚宁摇了摇头,“也没有。”
眼看着她状态不对,傅一洲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伸手捏住她的小鼻子,直到宋晚宁不乐意的挥了手,他这才松了手。
但他的寓意明确,宋晚宁自然是能感受到。
忽闪着一双杏眸,直接问了出口,“你和傅斯遇什么关系?”
傅一洲也毫不避讳,“他是我小叔。”
“所以你跟北青傅家是什么关系?”
傅一洲眼眸看向宋晚宁的双眸,话语认真而稳妥。
“我父亲是傅高恒,他的履历我不太清楚,但网上应该比较详尽。我母亲是阮芳玲,目前人在深市,她最有名气的产业应该算是The nite珠宝,余下的多是些实体产业,他们两个很早就分开,所以我们很少会有过于亲密的联系。”
“我之所以从来没有提过,不是想要隐瞒什么,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既不需要继承所谓的家业,也没有家族困扰,傅家从政,我母亲经商,本就是两条不同的路线,我只是傅一洲而已。”
宋晚宁消化了半响傅一洲说的这几个名字。
她自然是知道傅高恒的,耳熟能详的名字,根本无需去查,而The nite……
她猛地意识到,前一段时间陈瑾跟她提到过,国内最大的珠宝品牌要和她合作,给的title直接就是全球代言人,没有任何的考察期,甚至她出席活动的时候,都鲜少去带这个品牌的珠宝。
贵且难借,是圈内艺人都少有触碰的品牌。
那时候陈瑾说对方诚意足,不论是价格还是后期品牌活动都非常尊重她的意见,唯一的要求便是,合同需要宋晚宁亲自去签。
所以才定在了《永宁传》拍摄中期,方便请假的时候。
当下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宋晚宁看着眼前的人,竟生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虽然傅一洲说,他们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怎么可能剥削了这最紧密的血缘关系。
原来他竟然是出自这样的家庭。
眼看着宋晚宁许久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傅一洲不由的牵过了她的手。
“阿宁。”
“我在。”
他喊得温柔,她应得轻声。
“你在胡思乱想吗?”
“我只是在想,你这样家庭出身的人,为什么会愿意做艺人?”
外人都以为娱乐圈光鲜,赚最多的钱,享受最多的荣光,一呼百应,微微笑就可以日进斗金。
可没有人知道,娱乐圈这些漂亮的艺人最是没有自由,更像个人前的傀儡娃娃,被资本操控,被粉丝操控。
那些真正高门大户的人家,鲜少会愿意进入这个圈子。
“我从有记忆起,就觉得大家的生活好像都差不多,小时候认真读书,而后被教导着要继续长辈的辉煌,刚毕业的时候,爷爷说回北青,他的路给我铺的又长又远,母亲说去深市,她名下的产业众多,每一个听起来都很好,可每一个,都不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当有人跟我说,你去拍戏试一试,可以感受不同的人生,我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