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永宁背靠冰冷的石墙, 人看着逼近的裴怔既有惧怕紧张,又有她骨子里的孤傲,挺着头, 眉眼却在闪躲,直到他整个人附在她的身前。
高而挺立的身姿,黑色锦缎常服外是缀着金丝的暗色披风,堪堪把她整个人困束在了那狭小的空间内。
薛永宁终究忍不住,抬眸看向裴怔的脸。
却发现他的眼眸里, 是愤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的爱意。
薛永宁的心有了一丝的异动, “裴相, 不知我做了什么, 让您今日如此动怒,还麻烦您明示,我日后改过。”
裴怔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 想到她刚刚和太子说的。
“我刚刚恢复官职,一切都还未知,还请太子等等我。”
好一个等等她。
是打算时日久了就纳入后宫做个太子妃不成。
是以手不由得攥紧,人慢慢俯身向下, 薛永宁的眸子瞬时睁大, 却又不敢造次挣脱, 只得看着人一点点逼近, 而后唇落在她的唇前。
差池毫厘的距离。
傅一洲此刻周身的气息充盈在宋晚宁的周遭,一瞬间, 她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那份爱而不得的,不敢向前却又想拥有她的情绪。
几欲让宋晚宁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裴怔还是傅一洲。
终究,裴怔眸色敛起,掌心攥紧,错过了头,长呼一口气,甩身而走。
金色长袍落在身后,随着鼓风器的躁动而飞扬。
这一条一气呵成,就连导演组都屏息凝气,没有半分声响。
只有摄影机器的滚轮滑动在地面上的摩擦声。
直至傅一洲离开镜头,这才响起了雷动的掌声。
都知道傅一洲的戏好,却也都揣了犹疑,毕竟将近六年的时间没有再拍戏,饶是当年有过灵气也都磨得七七八八。
却没想到,面对着宋晚宁,竟然接得住戏,还接的很好。
没有一句台词,全都是眼神的反馈,傅一洲每一个都是准确的。
这对于很多专业的演员来说都是难的。
刚开始第一条全都是找状态的阶段,他却仿佛并不需要适应。
最高兴的莫过于导演,一颗心落了地,立刻增快了拍摄的进度。
“我原本以为你光适应就要许久,做好了第一周磨状态的准备,没想到入戏入的这么好。“
导演夸着,傅一洲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换个场景或许就不会这么顺利了,这一场得益于宋老师,是不是?”
莫名被cue,宋晚宁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冷不丁的听到自己的名字,偏了个头看过去,“啊?什么?”
“我说,谢谢宋老师虐了我这么多年,这种爱而不得的戏份我手到擒来。”
一时间,宋晚宁被噎的,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吴导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手,意趣昂扬,“来,咱们今天紧紧手,把这部分拍完,明天转场。”
“摄制组调状态,咱们换个机位再来一条。”
是以宋晚宁眼看着自己只有两场戏的下午,猛地就被加满。
但好像并不恼。
这种可以和他并肩拍戏的感觉,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的。
借着镜头,可以倾诉表达出所有她没有办法直面他的爱意。
而后的两条,傅一洲的状态一次比一次好,宋晚宁也俨然沉浸在了薛永宁的情绪中,直到最后一条喊了卡,导演特意让摄影师追了一段傅一洲转身离去的特写画面。
眼底泛红,眼眸却是冷清,所有的情绪充盈在眼神中,烘起了所有的气氛。
傅一洲背对着宋晚宁,缓了半响的情绪,这才转过头来,彼时眼眸已然平和,看向她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宋晚宁毫不吝啬的比了个大拇指,“超棒。”
“谢谢宋老师夸赞,希望下一次可以真的亲到。”
“傅一洲!”宋晚宁刚刚还有几分心动的悦动,当下被他一句话气的想要追着他打。
手抬起来,刚要落到他身上,就被傅一洲握进了掌心里。
明明他的手掌并非巨大宽厚,而是骨节分明的瘦长,此刻却刚刚好包裹住了宋晚宁的拳头,像是柔软又温润的存在,虽然带着凉意,却密实。
他的眉眼好看,是仅仅抬眸就能把人吸进去的深邃。
同样都是古装戏服,或许因为一个是仙侠,一个落地古装,宋晚宁站在这里,被他执着手,到底是感受到了他这几年,可以抵挡住一切的成熟。
好像真的就像戏里的裴怔,可以替她抵抗所有的风雨。
宋晚宁第一次,没有挣脱他的亲密。
“傅一洲,”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听到他的应声后,咬着下唇,一双杏眸带着水汽,“限定爱情要不要?”
“还要顶峰相见吗?”傅一洲向前一步,把人敛在身下,低眸看向她,满是笑意,“我年纪大了,跳不动了,现在估计已经是顶峰了。”
一句话,逗得刚刚还羞怯的宋晚宁瞬时笑了起来,手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就拍在了傅一洲的身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说话这么没正形。”
“你喜欢哪种?”傅一洲突然负手而立,向后撤了一步,竟然瞬时恢复了那矜贵清冷的模样,与人疏离的很,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沉而冷,“你若是喜欢这种,那我也可以受累在你面前装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