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突然鸦雀无声。
那女人悄悄地看了眼苏白,然后有些生气的起身:“苏少,我觉得你这样做是错误的,你不仅害了我,你更害了你自己跟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
那女人说完拿起张明媚的衣服便追了出去。
本来也是身不由己,哪里想的到,看到这么动人的离别。
其实相爱的人,何必在意那点残缺?
那女人突然想清楚了,往外走的时候越走越快。
“苏太太。”
她在走廊里叫住了张明媚。
张明媚停下来,扭头看向她。
苏太太这个称呼,就在他们结婚的那段时间也很少有人这样叫她,大家都叫她明媚姐,习惯了。
“苏少说的是真的,我们家的确想要拿我给苏少冲喜,不过我今晚突然决定,我要悄悄去找那个我喜欢的人,也真心祝福你跟苏少白头偕老。”
女人走上前,将她的衣服披在她只穿着小吊带的消瘦肩膀上,解释着。
“……”
张明媚提着一口气,还什么都没说,她已经很坚定的往楼梯那边走去。
原来也是个被逼无奈的。
张明媚没再多看,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门关上后,外面热闹喧哗的世界再与她无关。
而她把自己,埋在一本又一本的医书里。
她能让占飞重新立起来,就能让苏白再走到她面前,她还要苏白跪着求她回头。
张明媚越是想着这些,便越是打起精神。
苏白在包间里,自始至终不再发一言,只是端着酒杯细细的摸着杯沿。
严正跟傅衍夜又回去陪他,严正站在窗口点了根烟,“我劝你还是别太轴了,你能去救她就已经表明了你是心里有她,何必两个人都痛苦。”
“可是我还能为她做什么?”
苏白望着自己那两条没有知觉的腿。
曾经他在张明媚面前,总是玉树临风,潇洒风流,可是现在呢?
连出门都需要人帮助。
“最起码能给她一个家。”
坐在里面的傅衍夜低沉的嗓音提醒他。
苏白心里一抽一抽的,低着头一声也不吭。
“你救了她又推开她,还不如不救。”
傅衍夜沉着的提醒。
“救她的不是我,是你。”
苏白眼里无光,声音都透着冷漠。
“如果没有你,我跟这个女人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傅衍夜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会平白无故去救一个女人?”
傅衍夜质问他。
苏白又一次保持沉默。
严正看着苏白那样子,无奈的又抽了口烟,眼光一闪,突然开口:“苏白,不如玩个游戏。”
“什么?”
“在一起,让她厌倦你,以张明媚的性子,那时候她会主动离开。”
严正很认真的提议。
“就像是小简妹妹想离开衍夜?”
苏白想了几秒,突然问道。
“……”
“嗯。”
不理傅衍夜的黑脸,严正回应。
苏白不再像是刚刚那么面如死灰,眼里也有了点点星光。
只是傅衍夜在沙发里伸长了腿,冷眼看着他的两个好兄弟。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这时候还不忘拿他这个失忆的人举例?
他曾经……
真的让卓简厌恶到想要离开吗?
傅衍夜的眼眸越来越深陷,可是他以为能想到他们最近的记忆,就是他们领证那晚。
后来傅衍夜跟严正出去繁星,等车的时候俩人点着烟,严正问傅衍夜:“衍夜,如果是你残疾,你还会再继续留住阿简在身边吗?”
傅衍夜转眼看了眼他,心里突然思绪万千。
“我突然想,其实如果是我站不起来了,我大概也会选择跟钟麦离婚。”
严正说道。
傅衍夜望着他一眼,车子一被司机开过来,他淡淡一声:“回家了。”
第683章 怕你忘记我
严正没等到想要的答案,独自享受完一根烟,也默默上了自己的车。
夜风已经不冷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傅衍夜刚刚那声回家了突然回荡在耳边。
突然很想钟麦。
——
盛园。
偌大的房子里此时已经静悄悄。
他没有立即回房间,而是在看过孩子们后去到了书房。
严正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如果他也再站不起来,他是否还能继续留着卓简在身边?
心里一团火越烧越旺,他长久的立在书桌前,直到看到她办公的笔记本亮起,他还是没能释怀。
或许是心有不甘,他不自觉的掏出烟来放在唇间含住,漂亮的打火机轻轻一声,一簇火苗燃气,很快烟雾缭绕。
他抽着烟想去开窗,可是窗子还没打开,他在书架旁边的花瓶处停了下来。
一个很大的花瓶,月光竟然照耀着里面,像是有些画纸。
他突然好奇的伸手去拿,然后一幅幅的展开。
是卓简的素描像。
他的眼眸盯着那张素描,突然间脑子里有根弦狠狠地一跳。
那里面还有几张,都不大,他一一打开来看,无一不是卓简。
他很确定是他的手笔,可是,这是他什么时候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