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进门的时候, 江文和江文正捞起缸里的一条大黑鱼。
在小饭馆吃几个月的两个人臂膀都粗了一圈不止,手拿着粗木棍直接一下捶在用渔网捞起来, 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黑鱼。
接着利索的杀鱼, 熟练的刮鳞, 开膛破肚,黑鱼处理得干干净净后, 在鱼两面剞花刀方便腌制入味,也是为了能让这条大鱼更加快速的烤熟。
去腥三件套姜片、葱段和料酒安排上, 再薄薄撒上小勺盐, 用这几样东西给打上漂亮花刀的黑鱼角角落落都照顾到。
放在一旁腌制几分钟,趁着这个时候, 两人把烧的通红的炭火处理一下,然后用特制烤网, 把开膛破肚的黑鱼展开后牢牢固定在上面。
烤网架在碳上,鱼皮那一面只是微微烤制,主要还是烤带着鱼骨的那一面。
把内里鱼骨烤得焦香酥脆之后,再把整条鱼放置炒到的底料中。
底料的配菜都是依据客人口味点的,在烤鱼上方撒上葱花、香菜,当然如果客人不喜欢也可以不放。
然后就连锅端上早就已经放好炭盆的桌上,时空穿越,这个平行时空的人们也同后世人一般吃上了烤鱼。
江文、江武分工配合很快就料理好一锅烤鱼,馥娘问他们两个:“小文、小武,客人多不?”
其实江文和江武两个那个不比馥娘这个身体的年纪要大,可是店里的人都叫他们两个小文小武,馥娘这个做师父的还生分叫二人的全名倒显得生分了,就随大流叫了他俩小文小武。
江文和江武两个也不排斥馥娘这么叫,其实他们两个也不知道馥娘比他们两个年纪还小。
初遇见馥娘的时候,只觉得这小娘子长的干干净净,年岁应当是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后来成为了馥娘的徒弟,越是跟着馥娘深入学习厨艺,越是觉得他们这师父的本领深不可测。
这个时候怎么还会认为馥娘只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娘子,小饭馆还有旁边几家店的员工也不会贸然和江文江武两个男人谈馥娘的年纪,所以江文江武两兄弟后来一直觉得馥娘只是长的面嫩实际已经二十出头了。
一开始见到宋老爹的时候,还误会宋老爹是他们师父的丈夫,后来听到馥娘开口就是“阿爹”,这才反应过来是他们误会了。
端详着这位面若冠玉,只是黑点的师祖,在心中悄悄想原来他们师父面嫩是祖上遗传的啊!
题外话暂且说到这儿,话回正题,江文和江武兄弟俩听到馥娘这个做师父的问话,自然是有问必答。
“现在就来了两桌客人,空的很!”他们两兄弟一起搭配干活,一点都不累,而且夜宵摊也不只有他们两个人忙活。
自从师父同意他们俩用小饭馆开夜宵摊练手艺之后,他们两个想的都是不能辜负了师父的信任,把小饭馆的名头给堕了。
在码头栽了一个大跟头之后,也让两兄弟明白,做什么事情只有自己也是不行的,所以夜宵摊他们还叫了卢二的几个朋友帮忙做些杂活。
他们在后厨做菜,卢二的几个朋友就在前面跑堂,帮忙点个菜,上个菜。
卢二这几个朋友都是跟着他一起加盟做小吃摊的,不过选的项目有点不合适晚上卖。
他们就住在卢二修的宿舍里,所以就趁着晚上的这点时间,过来帮忙江文和江武做活,顺便也赚个外快,贴补一下在卢二这边失去的银钱。
馥娘听到两个徒弟回话,又看了一眼,江文和江武做事确实是有条不紊,一点不见慌乱,便开口道:“那给我阿爹也做一条烤鱼,配菜放……”馥娘说的自然都是宋兆巍喜欢吃的东西。
而后又道:“现在我手头没有银子,你们先把帐记着,明天早上我带银子过来付。”
江文和江武两个听到馥娘这么说,立即诚惶诚恐起来,连连摆手,不愿收馥娘的钱。
哪有师父在徒弟店里吃饭还要付钱的道理,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天地君亲师”,馥娘虽然是女子,但是她既然教江文和江武兄弟俩厨艺,他们也正经磕过头,敬过茶,喊她一身“师父”,那馥娘的地位就等同他俩的父亲,当然馥娘是女性,那就换成母亲,大致就是这个地位。
这天下哪有父母吃儿子一顿饭,儿子还要收钱的,在骨子里都在讲究孝道礼仪的汉人眼中,这已经是大大的不孝了。
江文和江武两个当然是不敢收的。
馥娘却不管,她也有她的道理:“你二人若以后肚子出去开店,我去你们店中吃饭,你们请我这个师父吃这一顿饭也是应当的,但如今你二人还未出师,在我这就和个牙牙学语的孩童一般。
这摊子开起来也没有几天的功夫,虽然房屋器具一应俱全,但你们这一日能赚多少银钱我心里也清楚,今天这顿烤鱼也不光我一人吃,我阿爹也要吃,你们要孝敬我那就等以后出师了,赚钱了!
现在还是该怎样就怎样,也免得乱了账面!”
馥娘都这么说了,江文和江武两个在她手底下当了这么几个月的徒弟,对她唯命是从,也早就了解他们师父的性格了,瞧着软和,但却是再坚韧不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