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汐正准备转过身,好好劝祁倬,没防备微暖的手指突然覆在她眼皮上,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她微怔,斟酌着问:“怎,怎么了?”
“没事,怕你脏了眼睛。”贺知许淡声答。
侧头朝祁倬示意:“走吧,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再咬回去。”
“错的明明是他们……”祁倬紧皱着眉,咽不下这口气,还想说些什么。
口袋里手机倏地一阵急迫震动。
他阴沉着脸,拿出手机点开短信看了眼,来不及说话就匆匆跑到马路上拦车离开。
“祁倬大概有急事,我们也回去吧。”
贺知许帮他解释了句。
用手捂着乔汐眼睛,一直走到下个路口才松开。
原地只留下女人站在后车门处,神色晦暗。
—
回家吃过晚饭后。
乔汐收拾碗筷,一旁乔景安默默叹了口气,提起楼下李姨。
“你楼下李姨身体不好,好像住院了。”
说到这事,乔景安身上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走一半。
他看着窗外夜色,悠悠说:“唉,人啊,老了就容易各种毛病不断……”
“呸呸呸,爸你别乱说,也别乱想,你身体还硬朗着呢,等我大学毕业工作,还要把你接去大城市享福呢。”
收好碗筷,放进洗碗池后,乔汐拿来抹布擦桌子,“李姨平时身体蛮好的,这次没准就是感冒之类的小毛病。”
她收好垃圾,回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刷碗,后知后觉地想到,祁倬放学后离开那么急是因为得知李姨住院的事情吗?
明天考试完后,去医院看看李姨?
乔汐暗自打定主意,回头问道:“爸,李姨在哪个医院你知道吗?我明天想去看看她。”
乔景安想了会儿,回答:“嗯,好像是市一医院。”
“嗯。”乔汐默默点头。
刷完碗后去卧室复习明天的考试科目。
打开书包,掏出来一大摞课本摆在写字台上,竟意外带出一张便利贴。
是贺知许贴在牛奶上的便利贴。
她夹在其中某本书里,没想到刚才动作稍微大了点,便利贴就跟着掉出来。
乔汐俯身捡起便利贴,怔怔出神。
她可以骗自己所有拥抱都无关情愫,但每每想到贺知许时,越发糟糕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骗不了人。
她敛下眼眸,鬼使神差拿过一本崭新的笔记本。
轻轻掀开,照着便利贴上字迹,慢慢写下“贺知许”三个字。
忘记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一句话,只要在本子上写足够多的人名,那人就会来喜欢你,或者认识你。
乔汐知道如贺知许这样优秀的男孩子,绝不会喜欢她。
但从此时此刻开始,她希望自己能够在好朋友身边留久一点,再久一点。
不知不觉写完一页名字后,乔汐扶额苦笑了声。
真是疯了,她怎么会喜欢贺知许,她怎么能喜欢贺知许呢?
她叹口气,拿起那张便利贴夹进笔记本,又放进抽屉里,落了锁。
好像这样,雨后春笋就不会冒出地面。
而她的心思,也无人能察觉。
一直到深夜,写字台上灯光仍未灭。
—
开学考试按照月考规则,根据排名分去不同班级考试。
乔汐和贺知许排名差不多,凑巧分在同一班里,贺知许就在她右后方位置。
每次考试成绩都关乎于奖学金申请,再加上第一次和贺知许一起考试,乔汐有些紧张。
放好文具后,去厕所洗了把脸,用凉水强迫自己冷静缓解紧张,几乎踩着考试铃声进教室。
讲台上的老师不满地瞄了她眼,没多说什么。
乔汐低着头匆匆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拿出文具后,捏着手指等待试卷下发。
“咔哒咔哒——”
细高跟鞋声音顿在她身旁,一张卷子伴随一道冷哼轻飘飘落在桌面。
乔汐没在意,拔开笔盖开始写名字班级。
可刚写一笔,就断了墨。
她蹙起眉,果断换了支笔,没成想勉勉强强写完名字班级后,就又断了墨。
怎么会这样?昨晚明明都检查过。
她面露疑惑。
所幸准备的笔多,忙又换了支笔答题,但出乎意料地再次断墨。
一支两支三支,直到所有笔全部试完,不是断墨就是连墨都不出。
乔汐咬唇迟疑了下,想直接填答题卡,可拿出笔袋里几只2B铅笔,才发现全都断了芯。
再拿小刀,刀片竟不翼而飞。
难道是有人故意整她吗?
饶是乔汐反应慢,也察觉到不对劲。
她捏着手指,巡视了一圈周围认真答题的同学。
最后拿起一支断墨不算太严重的笔使劲甩了两下,勉勉强强答题。
右后方贺知许正巧抬头看到她状态不太对,小声询问:“乔汐,怎么了?”
“我带的笔全断墨不能用了……”乔汐微微侧头回他。
“我有多余的,你先拿去用。”贺知许赶忙掏出几支笔递给她。
“谢谢。”乔汐侧身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