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汐缓了口气，随后轻轻点开那人头像，熟悉资料瞬间跃进眼睛里。
怪不得先前一直觉得这个账号眼熟，竟真的是她出国后扔掉不用的手机号。
是他一直在为这个手机号交话费，才没导致号码被停机收回吗？
看着上面一条条聊天记录，乔汐眼眶忍不住泛酸。
大颗大颗晶莹的泪花打在手机屏幕上，让触摸屏有些卡顿。
看了会儿，乔汐心情平复一些。
默默用手指一点点擦掉屏幕上的眼泪后，她往下滑动屏幕看贺知许的最近联系人。
五分钟后，她得到答案，将仍亮屏的手机放回原位。
贺知许刚走出厨房，便看她眼眶通红，看向他的神情却严肃又认真。
他吓了一跳，忙走过去坐在她身旁，还未说些什么，视线便瞥到旁边亮着屏的手机。
屏幕上正是和某人的聊天记录。
“老婆……”贺知许讨好似的贴近她，试探性地问：“你都知道了？”
“……”乔汐默默看着他，有很多话要说。
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先哽咽着说出口的问题竟是：“林教授并不是你亲生父亲，怎么不早说？”
没想过她会问这个问题，贺知许微怔，随即认真回道：“他虽是我干爸，但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他陪我的时间比我亲爸陪我时间还要长，所以我一直把他当我亲爸看待。”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吗？”回答完后，他犹疑问道。
是，很重要。
她曾因这件事以为他和她这辈子只能做兄妹。
更因这件事误会，他对她是怜悯是兄妹感情，从不敢相信更不敢妄想他喜欢她。
乔汐怔怔看着眼前的贺知许，最终没能说出这些话。
只是低声问他：“贺知许，一别九年未见，你遗憾吗？”
“九年时光难熬，但我更想珍惜当下。”
贺知许拉过她手掌放进自己掌心里牢牢攥住，看着她专注回答：“现在你属于我就够了。”
乔汐笑了笑，在贺知许掌心中展开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她突然释然，换了副轻松的语气说道：“九年都熬过来了，那贺先生一定不介意再多熬两年咯？”
“什么？”贺知许微一挑眉。
反应过来后，一向雷厉风行的男人委屈看向两人相交的手指，“老婆你不能这样，我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他话未说完，乔汐便扬起下颌轻啄了下他的唇。
随后认真严肃地说道：“许教授生病了，他需要你，国家也需要你。”
“我不能自私地将你留在身边，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
“你先前离开六个月就解决掉研究所部分难题，我相信有你的加入，‘奔月’计划一定能够更顺利的进行。”
“你都知道了？”贺知许声音忽地低了几分。
他紧了紧手指，拇指摩挲着乔汐手背，“我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到你。”
“我等你。”
“无论多久。”
—
十八个月后。
十二月初，乔汐新文成功出版并成功售出影视版权。
签售会当天，一股冷空气席卷京市，但会场却挤满了人。
摩肩接踵的人群，比中央空调的热气还要热闹。
台上乔汐拿着装订精美的科幻类书籍《火星计划》，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在签售会场排在首位的读者是她多年粉丝，见到她本人，粉丝神色十分兴奋。
“大大，我很喜欢你的文，两年前你跳脱舒适区写了言情类文，虽然结局be，但仍很触动我。”
“当时还以为你会继续写言情类文，没想到却写了科幻，真得很出乎所有读者的预料。”
“谢谢你对我过往成绩的认同。”
乔汐笑着接过读者手中书册，对她的支持表示感谢。
随即放下手中签字笔，抬头认真回答：“生活本就是一场冒险，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拐角是玫瑰还是荆棘。”
“舒适区待久了，总要多一点创新精神，那样遇见的玫瑰也将会是意想不到的模样。”
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剖白内心，还是不大适应。
回答完后，她本能敛回眼帘，错开面前仍带探究的目光，迅速拿起桌上签字笔拔开笔盖，开始在书册扉页上签字。
再次签下熟悉名字，笔锋依旧利落沉稳。
“这本书结局是oe，女主跳脱虫洞后，遇到的会是玫瑰吗？”读者顺势又问。
金色笔锋蓦然顿在最后一道笔画。
乔汐不经意地抬头，视线透过层层人群落在匆匆进来的男人身上。
人潮拥挤，两人目光隔着空气相撞。
男人朝她所在方向轻轻颔首示意后，自觉站在买书队伍的队尾。
宽厚结实的肩膀撑起黑色羊绒大衣，缀着仍未融化的白色雪粒，他同离开时一样满眼爱意。
外面下雪了？
乔汐神色微怔，视线回拢。
签名最后一笔成功收尾，她合上书页递给读者，笑着回答：“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