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芽咦了一声，“你晚上也在那吃饭？”
晴江：“我爸叫我去。”
于芽其实猜到晴江家境并没有像在安山那样看上去简单，不过此时听到他提起父亲，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那太好了，”于芽松口气，“每年跟周叔叔他们在一起吃饭，我都挺不自在的。”
总觉得有晴江在的话，就算碰不上面，心情也会好很多。
“不想呆在那的话，就来花园找我。”
晴江笑得吊儿郎当的，却让于芽听着心中发紧，竟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于芽：“可以吗？”
晴江想了会，说的话低沉又有力度：“当然，可以随时喊我。”
于芽觉得这也就是说说，她不太可能真的因为自己就去打扰人家。
车子开入地下车库，于芽把安全带解开，匆匆拿起包，打开车门后又回身往里头探了探：“我得先走了，我妈在催了！”
不等晴江回应，于芽提着包便往出口电梯那边跑，小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车库内。
晴江还坐在驾驶座上，身体往后靠，整个人有些疲沓地躺在椅子上，仰着脖子，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通知栏。
晴以峥只问了句什么时候到场，别的话什么都没说。
他手指一滑，又点开与于芽的消息记录，停留在出发前的对话上。
[于芽：不太想去吃饭了，我们俩干脆一起跨年夜吧。]
[于芽：算了，我不太敢。]
[于芽：而且你也有饭局。]
[BONES：决定吧。]
[于芽：什么？]
[BONES：继续当个在逃公主，还是，乖乖去吃饭？]
[于芽：有区别吗，怎么也得是先去了，要么吃饭，要么吃完饭逃。]
[BONES：嗯，不行？]
[BONES：我包厢在顶层九霄厅辰月阁，我爸的朋友们我也都不认识，中途出来抽根烟都可以，反正无所谓。]
[BONES：我可以带你到楼顶看星星。]
晴江手指往下滑，又露出于芽当时的回复。
[于芽：别诱惑我。]
[于芽：再说下去，我要被你带坏了。]
于芽走进包厢前，还去了趟洗手间。她看着镜前的自己，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怎么敢在这样的晚宴偷溜出来去见晴江呢，佟瑛要是知道，估计又要说她拎不清。周家跟他们家是什么关系，周今屿又是怎样令她满意，于芽都不想知道，但每年惯例的晚宴，她已经逐渐感到厌烦。
她有些烦闷地甩了甩头，拎起包往外走。
于芽从洗手间出去，迎面撞上了此刻并不想见的人。
周今屿似乎站在那等了好一会，手里夹的烟也抽掉大半，斜睨了眼于芽，一贯的轻蔑：“果然，咱俩都不爱去凑热闹。”
于芽默然，本身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路过他的时候，周今屿忽然叫住她，“于芽，你知不知道顶层的包厢里坐着谁。”
于芽：“……”
于芽不太懂周今屿这忽然八卦的语气从何而来。
不过她好像还真隐约知道顶层包厢是谁。不就是晴江和他家人么，虽然从没听他提及过。
有些事情她不着急，也不在意，不过此刻听着周今屿这样的语气，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你认识？”于芽反问。
“你倒是关心关心我们两家的生意，”周今屿吐着烟圈说，“公司产品的代言人，就在楼上，晴以峥。”
于芽怔了怔，她对娱乐圈不熟，对明星也不太熟，晴以峥这个名字更是从来没听过，“谁？真没听过。”
“这是真名。”周今屿又笑着说了个艺名。
于芽这才回忆起来，这个人的确听说过，很火的一个老演员了，而且最近绯闻不断，总占据热搜。但她刚刚经历竞赛和期末周，元旦假期过后她还得考试，所以哪有空去关心这些消息。
见他还想说什么，于芽很直白：“你还想说什么，一并说了吧。”
周今屿哼笑了两声，耐人寻味地看着她，在垃圾桶边上将烟摁灭，“晴以峥的儿子就是晴江，就是你呆的那个协会里的学长。”
“我怎么感觉，你还挺喜欢你那个学长的？”他语气轻飘飘的，不知道哪里知道的消息，亦或是学校里的传言被他听了去。
于芽面无表情的，径直往前走。
周今屿跟在她身后，语气很欠，“我劝你如果交了他这样的男朋友，趁早跟你爸妈摊牌，你妈跟我妈此时正聊得热络，好像终身大事都定了似的，早说早解脱，也省的让我——”
于芽转身回怼：“你怎么不去说，你交了那么多女朋友。”
周今屿像是听了个笑话似的：“你哪听来的，我只是玩，从来不交心，别污蔑我。”
于芽：“……”
于芽麻木地坐在佟瑛旁边，看着满桌的菜，胃口全无。
佟瑛还在跟周今屿的妈妈陈琪岚女士聊得火热，陈女士是全职太太，佟瑛则坚持当老师没辞职，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佟瑛在聊，不停在输出观念，陈女士也一脸认真地在听着。
于芽有时候觉得陈阿姨还挺厉害的，至少搁她听佟瑛讲几句，都要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