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店门，晴江还在想，为什么天不正好下个雨，他都带伞了。
其实最近不是他故意冷脸跟于芽保持距离，而是觉得自己大概遇到了人生第一个滑铁卢，还没缓过来劲。还有刚刚喝酒的时候就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表现得过分明显了，脸上是不是真写着柏渡说的那些情绪。
往校门口方向走着，于芽忽然问：“可以去一趟实验室吗？”
瞧瞧，协会光明的未来没有她不行。
晴江淡淡问：“回去做什么？”
于芽反应有些迟钝，过了几秒，才说：“大作业不小心落在那了。”
回到实验室，晴江没进去，倚着门框双手抱胸看着她在那翻找。整个实验室不大，东西很多，于芽大概是把课本随便放在了某摞书本上时，夹的纸掉了出来，所以现在还在找那张纸。
于芽把周围都翻找过一遍，还是没见到那张纸，她有些懊悔，应该记在手机里的，不该随手记在一张纸上。
找了大概有五六圈，于芽弯着腰在桌子底下有些累，正想放弃的时候，听见头顶晴江轻笑：“在这呢。”
于芽扒着桌子露出半颗脑袋，看见晴江坐在桌子上，手里夹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在她眼前晃悠：“就贴在你电脑背面。”
他喝了酒，此时声音懒散沙哑，大概是观摩了她骑驴找驴好一段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本来不想帮的，看你半天了，傻不傻。”
于芽站起身，拿回记着作业思路的那张纸，“你不早点告诉我。”
她脸红扑扑的，因为刚刚喝了酒的关系，刚刚又在这里翻翻找找，耳边的鬓发凌乱，神情懊丧，小脸微微鼓起，像一只气呼呼的金鱼。
晴江手撑在桌子上，支着半张身体，凑到她面前，平视。
“你说呢，是谁最近一直在躲我。”
第37章
于芽回到寝室后, 苏陶陶看到她回来，两只手立刻扑上去，去揉她的脸。她刚洗完澡, 明明手心还是热的, 却发现于芽的脸更热，“哇, 你喝得又红又烫！”
于芽眨眨眼, 小小地“嗯”了一声, 心里也在没出息的想, 自己究竟在干嘛, 梦游吗？
她坐回位置上，冷静了一会, 刻意不去看微信的消息，因为徐成松给他们拉了个四人群，他喝多后话也多, 一条条语音不停发出来。
于芽没点开，想着刚刚饭桌上徐成松的表现，她总觉得这十几句语音里能听到晴江更多他在高中的事情。
这么一想, 又有点忍不住想听听。
于芽盯着屏幕, 叹了口气, 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其实也没真的告白，晴江也不知道告白的对象是他，所以没什么, 按平时那样来就好……
正想着, 思绪突然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来电是佟瑛, 佟瑛的话还是那些，问问学习和生活, 只不过这回又多说了几句话。
“你去跟吴教授那边的人聊聊，看看情况，不要一头栽在施教授这边，万一那边项目更适合自己呢？”佟瑛在电话那头，惯常的冷静判断。
于芽想了会，“我挺喜欢现在的项目。”
佟瑛那边沉默了一会，又说：“我跟你爸爸商量着，要不要早点送你出国，你们学校不也有合作的学校吗，我看都挺好的。”
于芽抿了抿唇，如果是大三出国的话，读完硕士，也要四年多了，她现在还不太想那么早离开。
“再看看吧。”
佟瑛又叮嘱一句：“好好学雅思，别放下，我可知道你，放下了成绩又下去了，不要松懈。”
“好。”
于芽挂掉电话，看了眼手机通知栏，在一堆徐成松那个群聊的消息提示中，看到了协会群里柏渡发的信息。
她点进去，看到消息显示在十分钟前，柏渡刚发了一个定位，又发了一个公众号链接，并说：无人机机器发展科技展会，这周六周日两天，都得去啊，施教授买的票。
他没有艾特全员，毕竟群里就只有于芽跟他俩不在一起。
于芽回复了个1过去。
科技展会在新城区的会展中心举办，于芽和苏陶陶吃完早饭，就跟着晴江他们上了车。
苏陶陶是陪柏渡去的，作为一名科幻爱好者，对展会有着不符合实际的幻想，一路上像个好奇宝宝那样问，柏渡就在一旁逐一打破她的幻想。
晴江在开车，一路上也没什么话。于芽不是第一次坐他车了，发现他其实开车挺规矩的，也挺有耐心。
此刻堵在高架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懒散地盯着前方，不像隔壁车道的一辆宝马，司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于芽被迫听了两分钟他辱骂路况的脏话。
隔壁那人吵得人脑壳疼，晴江把车窗摇上去，难得开口寻了个话题：“吴教授他们这次有展台，可以先去他们那看看。”
柏渡颇为不服：“就他们那个产品？没兴趣。”
晴江：“说不定以后还会合作。”
施教授和吴教授关系不太好，连带着底下学生也暗中较劲，只不过他们这个协会研究的项目太过前沿，商业化落地估计都得几年后，所以柏渡他们在施教授一众嚣张的学生中反而是最低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