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洗漱完回来,手机充了小半格电,此时已经开机, 锁屏上弹着微信新提示。
[BONES:小没良心的, 半句都不提是谁教会你。]
于芽觉得这个人就是得寸进尺, 她都不屏蔽他了,怎么还要让她在朋友圈提到他……
接着, 她就看到新评论提示。
[BONES:不谢谢为师?]
没过两分钟,苏陶陶带着一大串感叹号的微信弹出来。
于芽发现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于是拨个语音过去,简单解释了一下在安山这地方巧遇晴江这件事。
苏陶陶:“我去,你们什么缘分,忍不住查了你们俩桃花运,今年都很旺诶。”
“你查的八字?”
“是星座,我问柏渡的,”苏陶陶笑嘻嘻凑到话筒边上,低声说,“你想不想知道晴江什么星座呀?”
于芽想了一下:“射手座?”
“天啊,你怎么知道的。”
随便猜猜,没想到真猜中了。
“哦,还有事吗,挂了。”
苏陶陶啧啧两声:“跟你小姐妹就没有别的话题聊了吗。”
于芽:“待会我还要出门呢……给你买了点特产寄过去了,后天记得收。”
苏陶陶立刻变脸:“哇!我的好姐妹!爱死你了!!Mua!”
于芽挂断通话,因为奶奶已经在楼下扯着嗓子喊她吃饭。她应了一声,飞快在柜子里找了条裙子穿上,下楼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返回卧室对着衣柜倒腾半天。
等她穿好衣服下楼,又耽误了十几分钟。
奶奶都没脾气了,可是见到精心打扮后的孙女,又笑得脸上都是褶子:“我们牙牙真是个小美女。”
于芽不好意思,笑起来梨涡浅浅:“奶奶。”
“快吃饭吧,吃完陪我下山去,今天是不是还要在山下逛一逛?”
“嗯。”于芽低头喝了口豆浆,“我骑车在周围逛逛。”
“哦哟,你要注意安全啊,别太晚回来,最好有人陪着。”
“有的。”
“昨天送你回来那小子?”奶奶跟人精似的,“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就是为了他?”
于芽怕奶奶跟佟瑛说些什么,慌张找补:“都说不熟了,只不过是同专业的同学。”
奶奶哎哟一声,表示不再说了。
安山甜品屋,游客很多,于芽找了个靠窗角落里的空位,四周男男女女语笑喧阗,不少人在蹭这里的空调,空气中都是甜丝丝的气息。
晴江拉开门的时候,不止于芽一个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于芽自从考上A大,就总是能在各种地方见到晴江,也能从不同老师口中听到过他,他的存在感是那样强烈,这阵子又总能碰到一起,以至于她都要习惯他那副优越的长相了。
然而今天的晴江还是不同寻常,跟昨天也不一样,跟以往的许多日子都不一样。
他的打扮很简单,干净利落的随性。说不上哪里不同,但于芽就是觉得他比平时更帅了,轮廓更加流畅,浑身散发的松弛感又如此引人侧目。
晴江透过人群,在纷纷扰扰各有叵测的视线中,找到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
他朝于芽走过去。
“晴江!”
不过,路走到一半,有人叫住他。
不远处有个女生站起身,朝他跑过来,“我妈还说今天要去你家拜访一下,没想到这就碰上你了。”
晴江看到她的脸才对上号,是赵姨的二女儿刘婉诗,他以前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刘婉诗跟他是同班同学。
那时候桑知夏在生重病,赵姨人很热心,很照顾他们家,一来二去的,刘婉诗就经常出现在他家里等赵姨,两人偶尔交谈两句,算不上很熟络。
“不好意思,我在这约了人,之后再聊。”
晴江余光一直捕捉着角落那个小巧的人影。
刘婉诗一怔,失落地哦了一声,看着晴江转身离开,朝远处一个小桌走去。
她看到一个漂亮乖巧的女孩坐在那里等着他。
刘婉诗见到晴江的喜悦太盛,几乎都忘记这个人其实骨子里挺冷淡,只有她独自沉浸在多年老同学重逢的惊喜中,而对方则坦然跟她讲,他有约了。
刘婉诗听说晴江考上名牌大学,大家都说他很厉害。晴江在他们这上学的一年里,其实几乎不交朋友,面上总是冷冷的,只有跟几个打球的玩得还行,但是帅的人总是有些特权,尤其是他这么帅的,就算不爱交朋友,整个学校都认得他。
后来他搬去了芳理市,偶尔回来几次,长辈们都夸这个孩子有出息,桑知夏是托了上辈子的福有这么个好儿子。
他就像这里的一个传奇。
初来乍到时冷漠带刺,却仍然有人趋之若鹜,而离去再回归的他,即使不再扎人,也依然难以接近。
刘婉诗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孩几眼。
对方也注意到她的目光,抬眸看她。
很纯粹,清澈,某种气质竟意外地跟晴江很搭调。
可刘婉诗偏偏不太相信晴江能看上这样的女孩,因为晴江在他们学校里也见过不少这种女生,长得有几分姿色,性格乖巧,学习成绩说不定也不错,但晴江都没什么兴趣。他那个时候对什么都淡淡的,连学习都是敷衍,刘婉诗就觉得那个时候的他厌世的情绪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