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于芽还舍不得他走，伸手拽住他，“你怎么撩完就跑。”
晴江深吸了口气：“不跑还能怎么办，你醉了。”
“那你睡在这，”于芽借着酒劲，胆子比平时大一圈，她拍拍床沿，“这是套房，床可大了。”
“……”晴江盯着她，“我回去了。”
“喂，”于芽不太满意，“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
于芽继续挑衅：“是男朋友就别怂。”
晴江气笑了，沉声问了句：“明天还有工作，你想让我一夜未眠？”
“通宵不是常有的事情嘛，”于芽被他带歪了，思绪也跟着飞走，“我们可以一起看看代码，之前搁置的那个……项目……更有前途！”
离谱，哪个女朋友醉了后要求对象留下一起看代码。
晴江盯她半晌，好半天才开口：“另一个房间一晚上多少钱。”
于芽对价格向来很敏感，很快报了个数。
“我不去睡，是不是亏了这笔钱？”晴江耐心说着。
“啊……”于芽脑子里那根关于性价比的神经忽然跳了一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道，“对，亏大了。”
“那我回去了？”
于芽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晴江松了口气，他帮于芽手机插上电，叮嘱她早点睡觉，便离开了。
于芽慢慢挪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撑着困意刷了个牙，然后洗澡。等她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倒头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迷迷糊糊地被手机铃声叫起来，起床气还没发作，就先一步看清了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
是客户打来的微信电话。
于芽瞬间清醒。
客户反馈还有点小改动，需要她来改一下，然后在晚饭之前再做一次彩排，确保没有问题。
这种临时性的改动，很容易出现岔子，于芽打起精神，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开始照着客户的需求改程序。
于芽忙着改程序，连门口的敲门声都没听见，直到门被推开，锁链晃动的声音才把于芽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晴江拎着一盒早饭走进来。
他扫了眼于芽的屏幕，了然：“又他妈的……”
意识到自己粗口已经爆了出来，晴江稍顿，还是继续说：“这都改多少次了。”
于芽看了眼改的差不多的代码，“还行吧，每次都是小改动。”
“嗯，那待会我帮你检查。”晴江把早饭一盒一盒摆在桌上，“先吃饭。”
于芽：“我再检查一遍吧。”
她还盯着代码页面，脑袋被晴江揉了一下，听到他说：“先去吃，剩下我来看。”
“我……”
晴江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脑袋，“快去。”
这时候，手边的手机又响起微信来电的提示音乐。
于芽拿起手机，瞥了眼晴江，后者挑挑眉，说：“我有不详的预感。”
“我也。”于芽按下接听键。
不出所料，客户临到最后又要改需求。
“……”
“……”
晴江叹了口气，“你先去吃饭，这块我来改。”
客户本来拍板的表演方案，因为上级领导之间意见不统一，在半天之内反复修改了四五次，最后用回了昨天彩排的那套方案。
好在最后的无人机表演十分顺利。
所有工作结束，已经接近凌晨，于芽想吃点东西，看到不远处的卡维斯，忽然拽住了晴江。
晴江：“？”
于芽提建议：“叫上你的老朋友，一起吃个宵夜吧。”
晴江一手拎着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插在兜里，瞥了眼于芽。那眼神黑沉沉的，明晃晃写着你干嘛提这破建议的意思，“他不跟我们吃宵夜。”
“嗯？”于芽说，“可我饿了。”
“那就我们俩去吃，”晴江伸手拉住她，“走，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已经过了零点。
于芽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想半天也没想出来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好问：“什么日子？”
“……”晴江勾唇，“我们交往一百天。”
“……？”
坐车回家的路上，于芽还在算，哪里来的一百天？
今晚没有喝酒，晴江开车送她回去，一路上，就听着于芽在那揣测这个一百天是怎么来的。
于芽：“就算上当初我们交往的日子，也好像没到一百天吧。”
晴江笑而不语。
这副样子，看在于芽眼里，就像一种无声的挑衅。
她得自己搞清楚。
于是她继续看着日历数日子。
数来数去，才恍然：“你把我们重逢以来的日子也算进去了？”
于芽没等他回答，毕竟他在开车，不好剥夺他的注意力。自己加了一下，果然是一百天。她看着日历表，心中某处被触动了一下，很细微的情绪在滋长。
“你为什么要这么算，”于芽抿唇，“万一我不答应呢。”
“没什么万一，”晴江打着转向灯，转了个弯上高速，口气散漫，“这是我对你心动的日子，当然，我还想把以前也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