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洋洋地躺在他怀里,眼睛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嘴里默默呢喃:“记得把食物吃完……”
瑾月看了桌上颇为丰盛的菜肴一眼,不禁失笑回答:“怎么可能吃完?”再次回头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熟睡了。
他勾嘴一笑,低头在她脖子处蹭了一下,然后才带着微微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赶紧歇好,就可以双修了。”
将人抱到床上躺好后,他才心情大好地去洗澡。重火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嗅着满桌的美食想想放着也浪费,就很不客气地爬到桌边,一副享受的样子吃了起来。
它这么一离开,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小貂一下子从它身上滚落在地,晃了晃一下头后,嗅着食物的香味也来到了桌边,只有小喵还肚皮朝天地呼呼大睡。
重火还特意把食物往小貂那里推了推,边嚼着肉边看向床上的慕九棠,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真是瞎操心了。昨晚瑾月倒下去的时候它也就看了一眼,完全没在担心。反正就是一时消耗太多罢,一晚上就能全补回来。
瑾月沐浴也是耗时间的,出来时已经换好一贯穿着的那件淡蓝色衣袍,连头发都早已弄干,就是没有束起来罢。
他出来第一眼看的就是床上睡得正香的慕九棠,正欲朝她走去,敲门声却是在这时候响起。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了一丝不耐,但怕外边的人会继续敲而吵醒熟睡的人儿,他还是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把门轻轻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没见过面的男子,对方长得也算俊秀,比他矮了约莫半个头,也不算太矮。
外边的人抬头对上他有些冰冷的红眸,一下子就被煞住了,瞬间移开目光畏畏缩缩地问:“请,请问是,是顾前辈吗?”
听见是找自己的,瑾月眉头微微皱了一些:“何事?”语气很不客气地透漏着‘有要事就说,没事就赶紧走’的不满心情。
那说话的人简直快哭了,实在后悔敲了这道门,可奈何他必须完成这传话的任务,只得深吸口气强装镇定说:“顾前辈,我也是玄魔宗的众多弟子之一。今日碰巧遇见了宗主,宗主让我给您带话,说要见您。”
瑾月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是师弟。既然是同门而且只是带话的,他倒也收起了一些不耐,然后说了两个字:“地点。”
传话的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回答:“就在街头的寻花茶楼。”
“知道了,你先走吧,我随后过去。”淡淡地把话说完后,他就关门了。门外的人呆愣几秒,才回过神来离开,心里叫那个激动啊。
顾瑾月这三个名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能够和他说上话的宗门里没几个人,更是许多人从来没见过本人,包括他自己。因为据说这位前辈性子冷傲,看谁都是一副俯视的样子,也不爱和闲人搭话。这样的性子,换是普通人早就被对付揍死了,偏偏瑾月就是有嚣张的本钱。要知道,玄魔宗之下还有好几个门派,但他可是宗主亲点的首席弟子,连长老都得敬他三分,谁敢和他过不去?
再说了,就算真有这胆子,恐怕也没这个实力吧?虽然是托了传话的服才见到本尊,可怕更是不在话下,但至少正面瞧见还说上话了!
门内的瑾月才不会去在乎外边的人想什么,关上门后就认真思索宗主找他的原因。想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缓缓移到慕九棠身上。
想来想去,估计也只有这件事会劳烦宗主操心了。
把自己稍微整理一番后,他瞥了一眼还趴在桌边悠闲吃东西的重火:“好好看着小九,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拔光你的毛。”说完,他就直接开门走出去了。
重火哀怨地盯着那一扇门,嘴里还叼着一根菜,尾巴不快地甩来甩去。
今天的人比昨天又多了一些,所以瑾月下楼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全被他自动屏蔽了。他现在的目的地只有寻花茶楼,抵达那里的时候店小二很快就招呼他到宗主的厢房了。
在他跨步进去之后,房门又被人给关了起来,走廊上依然安静。
玄魔宗的宗主也是一位颇有气势的人,而且很严肃,被他看着,一般人就算没做错事也会心虚地低下头。但是,偏偏瑾月不怕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正眼与他对视。
当然,最基本的礼数瑾月还是要行的。他作揖朝坐在桌边喝酒的人说了声:“弟子顾瑾月,见过宗主。”
宗主轻轻应了一声,扫视他一眼后,直接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找你过来的原因了。”
瑾月没有回话,也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早已习惯他这般态度的宗主也没有感到不满,而是叹了口气问:“你可是因为,对仙道还残留着一些不舍?”瑾月当初是准备往修仙路发展的,却是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之后才转入魔道。
瑾月闻言一笑,抬眸姿态略慵懒地直视着自家宗主,反问:“宗主以为呢?”
宗主对上了他的眼神,从他眼底看见了某种深邃。他这才想通,对瑾月来说,不管修什么都是一样的。没有真正去喜欢过,又何来留念之说。
作为一个魔修,瑾月是真正合格的魔。他有自己的理智,不为魔所控而控魔,该无情的时候绝对不会怜悯,却又有着难能可贵的有情与专一。像他这般,若飞升后想要慢慢攀爬当上界主绝对有可能,奈何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