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屋有窗户,但因为天气而紧紧关闭,只要里面的人开了窗,再巡视一圈就能发现坐在窗户对面石子上的他。
苏苒轻轻的到了窗边,看了眼专注又幼稚的他,大抵是过于关注手中的东西了,他没有发现她,苏苒注意到了那个荷包,不小心落在皇帝那的。
穆谌忽的抬头,看见了那窗户上的缝隙,还有那道身影,他怔愣住,手里的荷包不知往哪放,掩耳盗铃般,他将东西放在了背后:
“这是我,我的,你的不在我这。”
窗户打开,苏苒盯着他看了几秒,她朝他伸出了手。
穆谌死死的拿着荷包不肯还,他用刀子磨了很久才把梁泽的字给去掉的,不想还。
他低垂着眼眸,不敢看苏苒,怕她厉声骂自己,他沉着声音:“你厌烦我,这荷包恰好被我碰过了,脏了,给你也只会脏了你的手,左右要扔的,我自己来。”
穆谌不知是如何将话说出口的,他心中酸涩,想保住这唯一能留下的东西,哪怕是毁掉,那灰烬他也想要。
空气沉寂,外面的冷风吹过,苏苒不语,只将手置于窗外,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穆谌宁愿她大声呵斥,用笔之前更恶劣的语气来命令他,至少他能有一点点的机会反抗。
可这样静谧的空气让他心不安,他踌躇了几秒后才轻声道:“我还给你,你别这样。”
原来比起对他冷语相向,他更怕她一句话不讲。
穆谌苦笑了声,将荷包小心的放在了苏苒的手中,他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慢慢的收手,说了句抱歉:“上面的标志我毁了,我可以赔你,要求你提。”
依照今日的事,穆谌已经能猜到接下来的话了,大抵是警告他几句,或许还要骂几句,轻贱也好,无耻也罢,若是听几句骂能多待会也行。
好在是临近傍晚,此刻天色渐晚,穆谌庆幸是现在,能借着昏暗来掩盖些他的神色。
苏苒将荷包放在了一边,看着他的手道:“还有。”
穆谌扫了眼地上断断续续的针线,他蹲身下去,一点点的收拾捡起来,还未捡完,耳边传来声音:“过来。”
他起身和个玩偶一般,听话的走过去,手里拿着些碎针线,苏苒蹙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将那些针线拂开,他的手很冷,大抵是在外待了太久的时间,他也不注意,冷的和冰块无异。
穆谌顿住,快速的要把手收回去,却耐不住苏苒用力握住。
“弄坏了你的荷包,所以要砍掉我的手是吗?”
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否则不会要这样,先前恨不得赶着他走,哪会转变这么快,要砍掉就砍了算了,他不后悔。
苏苒睨了他一眼:“你哪来这种血腥的想法?为了个不要的荷包砍你的手,我是多凶残。先等着。”
她关上窗户,在外喊了侍女,将那些东西都放了进来。
“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别进来打扰。”
侍女应声后纷纷出门。
窗户外的穆谌还在听话的等着,苏苒开了窗,测算了下宽度,她轻声道:“进来吧。”
穆谌呆住,恍若听错了般,没有半点动静。
苏苒探身出去,伸手牵住他:“我扶着你进来,动静小些。”
穆谌不知要作何动作,他望见苏苒认真的神色不似作假,直接跨过窗台入了室内,内室因炭火而过高的温度让他身体有些回暖。
苏苒牵着他坐下:“给你的暖炉呢?”
“放着了。”
苏苒又重新拿了一个给他,捧起他的手轻轻的揉着:“我要是不喊你,你是不是一晚上都要待在那。”
“不是,我会走的。”
不能待太久了,他也怕她发现,指不定要得两句讽刺,穆谌也不知在那坐着的原因,就是想坐在那,期盼她看一眼,又害怕她看见。
苏苒皱了皱眉:“这么冷的天你也不怕染上风寒?”
“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让他进门,还给他暖手,不论怎么看都是在关心,但出了之前的事后,穆谌不敢乱想,他有些担心下一秒苏苒就要和之前那样直接让他从这出去,离远些。
第673章:古墓贵妃vs考古学家(14)
屋内只有炭火的声音,苏苒捂着他的手,总算是暖了些,她清浅一笑:“你想听哪个答案?真话还是假话。”
穆谌捏紧了暖炉,手背的青筋有些凸起,他小心的拂开苏苒的手,起身:“我现在就走,你别赶我。”
真话假话穆谌不大想听了,与其被赶不如自己离开。
“皇叔什么时候这么没胆子了?不是一向随心所欲,肆意妄为,不是说不知慎行如何写?”
苏苒轻笑了声,将食盒中的糕点端出,又倒了杯热茶。
穆谌:“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在你这就不敢了,不知道为什么。”穆谌坦诚的说出实话,他莫名的想接近她,想一点点的占据。
实际上,在义兄那听得她与梁泽时,穆谌脑海中浮现了个疯狂的念头,要拆散他们,梁泽和宁姀绝不能在一起,想尽一切办法拼尽全部让他们分开,哪怕用尽手段。
那念头太疯狂,也因此他才要过来看看,待见到她之后,穆谌想,就算是疯狂也不是行不通的。
苏苒端起茶,试探了温度后,放在他手中,抬手碰了碰他的眉眼:“现在呢?想听真话还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