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前,两道人影交缠……
许久后,苏苒揉了揉酸软的手,看着已经呆滞的不成样的狐狸,她凑过去亲了亲:“好玩吗?”
墨君庭扫了扫尾巴,一脸高兴和满足,他拥着苏苒:“我不是妖,你不许嫌弃。”
“好好好,不嫌弃,你最好看了。”
狐狸轻声的应了,勾了勾唇角,他确实是最好看的。
正要再亲一下时,墨君庭眼底忽的一片清明,他僵硬住了,凌乱的痕迹让他慌乱,看着怀中的小皇帝,他眼神不知该往哪看。
手指有些哆嗦,他碰了小皇帝,还和小皇帝……
向来精明的督主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满脸的无措,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还有轻松,那是以往未曾体验过的,他一直靠着自虐来抵消掉发情期的痛苦,可现在竟然有这样的方法。
可,偏偏是小皇帝……
他们明明没有什么关系的,明明很陌生。
“听话,很晚了,你赶紧回去。”苏苒见他垂着脑袋,不由的再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哄着。
“陛下。”
暗哑的嗓音,墨君庭抬头,将那张已经熟记于心的脸看了个透彻,他手指颤抖着,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隐忍和纠结。
苏苒正要说话,忽的,身子一软,直接掉入了他的尾巴里。
墨君庭收拾了那些痕迹,抱起了已经晕过去的小皇帝,直接到了床榻之上。
他坐在窗前,看着小皇帝,沉默了许久。
偏偏是皇帝,偏偏要是他,他握紧了手,面色冷然。
他是妖被发现了,还是自己蠢蠢的送上门来让人发现的,怪不了任何人。
墨君庭蹲下身子,抚着苏苒的脸,手指抖的不停,他狠心的别过了脑袋,不再去看那张让他心软的脸。
“对不起。”
他哑着声音道歉,手指画出了一道符号,嘴边念了句听不懂的咒语,白色的光芒沁入了苏苒的体内。
狐族的幻术,能让人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
墨君庭替苏苒捻好被子,他的身份暴露了,是任何人都不会这么纠结,他大可杀了,可偏偏是小皇帝,完全下不了手,他根本就动不了。
“陛下,抱歉。”墨君庭喉咙有些酸涩:“陛下有很多人,宫中新人不断,陛下日后会喜欢别人的。”
说到这时,他心不由被刺痛了一下,他将脑袋轻轻的靠了上去:“可我只有自己。”
他困在洛云很多年了,一直想要的就是那颗妖丹,有了那样东西,他便可不再受发情期的折磨,日后无拘无束,再无东西能束缚他。
他无意参与朝堂争斗,为的不过是找这样东西,摆脱发情期和离开洛云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从未改过。
小皇帝对他的喜欢就和蜉蝣的命一样短暂,或许日后他会喜欢上新的人。
自由,一直是他向往的。
可,陛下的手很软。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发红,在小皇帝的床边坐到了深夜也没离开,直至最后,看着小皇帝脖子处的痕迹,墨君庭眼中暗色涌动,他心中想着,忘了也挺好的。
在那站了一会,他才离开。
人一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苏苒掐了几下被子,都学会玩幻术了,她默默的在心里记上了一账。
既然他想装作不知道,那她就演。
看谁先忍不了。
066缩着尾巴,宿主的表情真恐怖。
第598章:女扮男装帝王vs邪魅狐妖九千岁(22)
岭南疫病凶险,如今消息传回京,朝臣都在暗暗揣测陛下的意图,派何人去岭南依旧是一个定数,然而,一道圣旨派了沈文卓与太医一同前去。
陛下向来看重沈尚书,与之交好,甚至有纳入后宫的意图,此次疫病凶险,他们都以为陛下定然不会将这等险事交给沈尚书,也因此大臣们甚至没有与沈文卓商量过此事。
谁料,陛下竟然一改常态,让沈文卓前去岭南,哪怕前些日子沈尚书与陛下有些争执,甚至被陛下责罚,他们将罪责一一怪在了墨君庭身上,肯定是他挑拨离间。
而此刻,大臣们更加猜不明白陛下的心思。
比之朝臣的困惑,百姓的表现截然相反,洛云上下皆知陛下看中沈尚书,对沈尚书偏爱有加,陛下好男风一事也并非是私密,可此刻,百姓们倍加感动。
陛下竟然能为了民做到此等地步,一时之间,相比以往的私下议论陛下爱好,此时更多的是对陛下的夸赞,霎时,帝王的声望愈加高。
苏苒摇着折扇,身后是服侍着她的晴雨,眼前的嫔妃们轻歌曼舞。
这几日,宫中那些当奸细男妃都处理的差不多,唯独剩下几个老实却不怎么中看的,至于女嫔们,心思歪的她全都送出了宫,至于沈文卓派来的,通通处置了。
只留下了个晴雨。
桌上依旧是那碗汤。
苏苒接连几日都与晴雨相处,除了要害她这点,晴雨倒是挺讨人喜欢。
“担心沈文卓?”
晴雨给帝王按肩的手差点失力,大人被派去了岭南,如此凶险的地方,一旦沾染了病,恐怕就活不成了,她觉得帝王狠心,能对喜欢的男子如此下狠手。
“妾没有。”
多日以来,这宫中她并非是妃位最高的,可却是最得宠的,帝王放任她的作为,晴雨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帝王很吸引人,甚至要盖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