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思量半会后,欣然同意。
许是知道自己心虚,某个宦官根本就不敢久留,苏苒心情不错,当然没有挽留。
“陛下。”安得福进来时很诧异,没见到那只狐狸,却在门外看见了离去的墨君庭,不知道的还以为千岁大人是狐狸变的。
“舒美人出宫去了尚书府。”
沈文卓在后宫中有不少眼线,将舒美人成功的带出去不算什么,何况,先前皇帝默认了这样的特权,而此次,苏苒也没有收回,不出去才不好。
沈文卓成长到现在,人虽自大,但也不太好对付,先前受气运庇护,手底下不少能用的人,又有晴月晴雨这样愿意赴死的美人在,皇位能到手中也对得起这些人争先恐后的牺牲。
“将那边的人都撤远些,别挡了美人回来的路。”
“是。”安得福没有异议,若是往常可能还要劝着陛下,如今这局势,那些人是必死的,他用不着劝着了。
“他好看吗?”
谁?
被皇帝这么一问,安得福愣神了,饶是待在陛下身边多年,对陛下的心思也算是知道的透彻,可这番他倒是没能揣测到,直至他想起了刚刚在门口遇上的督主。
他立刻否认,应该不会是。
苏苒抚着手上的玉佩,不用问,她在某人身上顺过来的,瞧着不错就拿了。
“墨大人好看吗?”
安得福大惊,话都结巴了:“这,这,墨大人他确实有倾国之姿。”
陛下该不会是瞧不上沈尚书,现在转而瞧上督主了吧?
“如此甚好,后位冠在他身上如何?”苏苒暗暗想着某只狐狸穿凤袍的样子应该是极为好看的。
安得福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他很是惶恐,后位要是冠在那位身上,那位估计会把陛下的脑袋冠在先皇的陵墓上。
“陛下三思啊!老奴请陛下三思。陛下可曾记得先帝所言?万万不可去惹怒督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先帝在时都对督主忌讳,临走前更是几番提醒不能惹,督主手中还有私兵,这要是打起来,能把陛下挂在城墙上打啊。
“慌什么?”苏苒轻抚着玉佩:“朕已经惹了。”
安得福差点没站稳,看到陛下手上的玉佩,那玉佩他比谁都熟悉,不就是督主常挂身上的那块,就这么几个瞬间,安得福已经想好陛下能埋在哪了,连陛下的墓碑写什么都拟了。
尚书府。
沈文卓质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晴月惹怒了皇帝才被杀的?”
晴雨一如往常的应下:“确实如此,晴月当众嘲讽陛下,又与陛下起冲突,还大骂陛下不配为君,陛下念及大人您的面子让她道歉行礼,晴月不从,还狂言大人您才该是天下共主,还说是大人您教导的,这才让陛下动怒。”
晴月宫中的人全被杀光,如今真正知晓缘故的就只有帝王身边的人,以及晴雨自己,她本不信皇帝的话,可回去之后,果真发现了那几个贱人。
竟然敢在她的饮食中下药,毁容药,晴月那爱嫉妒的性子当初还放毒蛇来害过她,确实是她的作风。
晴雨不知何缘故,改了口,她喜欢大人,如今又对皇帝心软。
“简直是蠢货,愚蠢至极。”沈文卓大骂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晴月的性格,那是他养的,他不觉得有什么,都是因为爱慕他晴月才会如此,可皇帝不该杀人。
哪怕是有苦衷的,也不行。
第593章:女扮男装帝王vs邪魅狐妖九千岁(17)
在沈文卓眼中,皇帝就是和那群庸脂俗粉一样,不过是位高权重了些,到底是痴迷于他。
最近被冷落至此,沈文卓已经明白了,就是皇帝在欲擒故纵,不过是等着他去服软,他偏不去,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先低头。
“晴雨,你既然知道晴月的性子,为何不好好教她?”沈文卓厉声斥责:“若是你及时赶到,晴月就不会丧命。”
晴雨低眉解释:“我,大人,我当时不在场。”
“不在场?皇帝去了晴月宫你会不知道?当真不是故意不救?”
“不是,我绝对没有存着要害她的心思,陛下杀她之时宫中没有丝毫的消息。我以为只是与以往一般,但后来陛下大怒,我不敢上前再去惹怒了陛下。”
晴雨有些嫉妒,那贱人明明已经死了,大人竟然因为她斥责自己,她庆幸自己没有将真正的原因说出,否则,定会受一番折磨。
沈文卓看着她细细的思考了一阵,想起皇帝最近的行为和平日晴雨的表现,眼底的怀疑打消了,下一瞬,他眯起眼睛,言语中尽是冷意:
“你自称什么?”
晴雨习惯性的回答:“我。”
“放肆,看来你是在皇帝面前待久了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沈文卓一甩袖手中的陶瓷杯摔成了好几块碎片,碎渣子飞溅,不留神的砸在了晴雨的脸和手上,狠狠的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是我从乞丐堆里买回来的奴,一辈子都是奴才,别忘了你的奴契,谁给你的胆子敢在主子面前改称呼?才进宫做了几日妃就真当自己是主了?”
“奴婢不敢,大人恕罪。”
晴雨生硬的跪在地上,一脸惊恐,她在宫中待久了,陛下宠爱于她让她在后宫得意惯了,或许是帝王那句‘主子’更是给了她别的心思,她是大人买回来的奴,已经刻上了烙印,一辈子都除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