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出事,秦玦能将历北寒给碎了,在进门之际,他从未有过如此重的杀人心,想将人直接给崩了,历北寒就算是死几次也不足惜。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都无法接受,在碰到苏苒那一刻后,压在心底的情绪彻底涌出,他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认定怀里的人高于自己,愿意奉出一切,只求她欢心。
秦玦此刻万分清醒,他能到唐家不过是因为他心中所想,只是那时以为是兴趣使然,原不过是私心所致,他任由自己沉沦,在今日才猛然明白,想要的唯有一人。
他话不算多,此刻却将讲心意全部诉说,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千言万语化作了沉默。
忽的,苏苒抬眸,与他对视,那眼中不再如平日一样的戏谑,只盛满了柔色和说不清的情意,她小心的吻在他嘴边,轻声道:“都说了没事,再说了,不是有你?”
秦玦脸色微变,那曾在心间翻涌的担忧成了雀跃和欣喜,他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是信任,彼时他有些呆愣又高兴的回道:“是,还有我,我会保护好乖苒。”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语了一句。
“如果……,能不能是……”
他的声音很低,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苏苒没有听清这样的嘀咕声,只听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或许那断句处他并未说出口,只是压在了心底。
第560章:傻白无脑千金vs腹黑海上商贩(33)
若非是真听见了那几字的调子,苏苒或许会以为自己是幻听,她正要问问是什么话,抬手推了推秦玦,晃了晃手,才发现在他发呆。
秦玦眼底有些不自然,他一直往窗外看,一向大胆的他此刻却没有了胆子,本想表明心意,可到真正的时刻就可以压低声音,只含糊带过。
他才恍然,自己也有怕的时候,怕乖苒受伤,委屈,怕她不开心,更怕她拒绝。
秦玦尝到了后悔的滋味,后面的话不敢说了只是因为过往的记忆他无比的清晰,现在和看电影一样,刚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尤其是那段录音。
早知道就不该让秦文放的,他就该把秦文也丢进海里去,还有那条录音带,全扔去喂鱼,不该让他们出现。
他想起来了没事,要是乖苒想起来了就完了,以前谁不知唐家小姐对历北寒那东西喜欢的不得了,就算现在结束了,万一因为历北寒那东西对喜欢别人有阴影了,他不该当什么海盗,要当个科学家,发明时空机,方便他穿越。
越是沉默,越是想的多。
苏苒只知他在无端的发呆,完全不知他在瞎想,她就要喊他,066这时分析出了秦玦的口语。
[如果过去是历北寒的话,那么现在和未来能不能是我?]
苏苒一顿,若这话从秦玦口中说出来的话还是很好听的,可统子的声音,怎么听都奇怪。
066:……双标。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你刚刚不会是在表白吧?”
秦玦身体僵硬,脸骤然发红,连带着耳尖也红起,他抿唇,双眼此刻不知该往哪看了,只小声的‘嗯’了声,不大的声音,但刚好能让人听见。
苏苒轻轻推开他,扯开了他紧抱着的手,睨了他一眼:“秦爷给人表白连话都说不出口,还要别人来猜?”
秦玦抓紧了衣袖,立刻否认:“没有别人,只有你,以后也只有你。”
他从未喜欢过别人,苏苒在他这就是最大的例外,也是他唯一的偏爱。
“那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苏苒有些新奇,凑过去看了看他发红的脸和耳尖,平日脸皮的厚度都能比过太阳那么大了,突然这么害羞她比秦玦还要不习惯,她都以为秦玦是没有脸的,毕竟他也不需要脸。
这种时候就知道要面子了,还挺有意思。
秦玦紧张的揪着手里的衣服,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只说了个‘我’字。
“行,你要是不说的话,本小姐走了,你自己在这呆着吧!”
苏苒刚要下车,秦玦动了,他一手把人捞进了怀里,声音有些急切:“不许,我说。”
在苏苒注视下,秦玦眼神专注,喉结轻轻滚动,只等了一秒就道:
“如果过去是历北寒的话,那么现在还有未来能不能是我?”
怕被直接拒绝,秦玦握住了苏苒的手,手指穿过了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手中的温度交融,紧紧的握住,他认真又严肃,嗓音浑厚,像在说的事有多庄重一样:
“历北寒不是好东西,可我清楚,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和他一样,都不见得干净,但我从未做过背信弃义的事,更不会借计谋用女人上位,我有分寸。苒苒别怕我,我不会随意杀人的,我动过的都是仇家,你和唐,你舅舅不算。就算没有秦文我也不会动你和唐家。”
他小声道:“我说的出自心意,并非是为了觊觎唐家,我不要唐家只想要你,我发誓什么都听你的,所有的一切都给你,苒苒能不能也看看我?”
秦玦在紧张,声线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尤其是到了最后一句话,他有很多话讲,想告诉她都能给她,只要苒苒想的,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能拿回来……
苏苒靠在他肩上,如雷般的心跳声入耳,她瞥见他的下颚线,脸紧绷着,整个人都不大自然,这样的秦玦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