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他现今,虞渺若是顺从他,那虞渺便是该的,不顺从,也依旧是该的,他想改变的不是凌家人的命运,而是他自己的地位。
苏苒抱着虞渺,轻拍着她的背,细小的啜泣声传来,虞渺咬着牙才压下了点哭声,地上的画像让虞渺的泪直流不停,直至许久才肯停。
角落。
黎影看在对面抱在一起的姐妹俩扭开了脑袋,他拽了两根树上的枝叶,强行折断,闭口不言。
那两根枝叶断成了好几截被甩在了地上。
“大哥说的其实没错,虞姑娘确实过于重情,可……”权锦还欲说一句,就被阴森又恐怖的眼神吓住了。
他明白的,再多话就去房梁上吊死。
权锦马上识相闭嘴,却又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挺直腰板想对抗一样。
黎影在他身上过了一眼,轻啧了声:“喜欢就去追,你这样子,追八辈子都摸不上人的衣服。”
权锦心道他刚刚有碰虞姑娘的肩膀,刚起的想法就立刻被慌张打散,急忙解释:“我没有。我对虞姑娘只是欣赏,并非像大哥对大嫂那样,只是纯粹的欣赏。”
黎影:“不是准备出山了?”
权锦是前两位丞相的孙子,因其父遭人暗算,先帝虽秉公处理,但权锦祖父不愿再参与朝堂争斗,故而告老还乡,权锦博览群书,才华横溢,却也随其祖父不愿入朝堂,秉其志行万里路,看数座山。
路遭人抢劫被黎影救下,一根筋的权锦认定救命恩人就是再生父母,死活要留在这给黎影养老送终,话一出差点被黎影给打死,之后自认其为大哥。
整个黎家寨,最能奉承黎影的不是别人,而是权锦。
权锦不想入朝,而现下却自愿为官,他已经修书给祖父托人举荐,做好了入朝的准备,本想瞒着,此刻却被黎影知道了,他行了一礼:
“请大哥成全。”
黎影冷硬的脸色放缓,手置于他的肩膀处,道:“我和苒苒的事我会处理好,无需你入朝。”
权锦目光不自然的往某个方向看了几眼,又收回:“其实,一半是为大哥,一半是,私心。”
“老子就抵一半?”
“一半其实也挺多的。”
“是吗?老子要是和那个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
权锦立马说道:“麻烦大哥看在大嫂和我的面子上搭救一下虞姑娘,我要是下去了,估计大哥要多救一个人了。”
“……”黎影:“滚。”
“大哥说的是。”
“……”杀了算了。
半久,虞渺小跑过来,认认真真的看着黎影,行了一道礼:“对不起,我给姐夫添麻烦了。”
气氛沉默了几瞬,黎影本就无怪她的心思,此刻亦然,不过是见不得苒苒忧心,他硬邦邦的‘嗯’了一声,倒是那句‘姐夫’让他眉目柔和了些:
“不算麻烦。”
顶多是杀了几波人罢了,也就耽搁了点练剑的时间。
“有空多练练你的武功,寨子里有秘籍,自己去拿,权锦知道在哪。”
几人相互对视,权锦笑了一下,唯独他知道这是大哥对外人最大气的一次了。
虞渺愣了一下,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姐夫。”
黎影应了声后,直接略过他们,一见他那动作苏苒当即明白,伸手就牵住了他。
县衙后院。
黎影靠在树上,任由身前的人推着他,他目光中泛起涟漪,满是纵容。
“里面的人该如何处置?”
“先缓缓。”苏苒有些头疼,若是重生了的凌致她或许能干脆利落的下手,可他偏偏是原本的凌致,一时之间,苏苒还真不知如何下手。
“渺渺也需要时间。”
一下的揭穿,虞渺面上没什么,但心中自是难受的,她需要时间消化。
“我并非有意……”
“我知道。渺渺迟早会知道的,早一些和再晚一些也无区别。”苏苒趴在他胸前,轻声道:“无需自责,渺渺向来通透,她会想明白的。”
黎影心间一松,他并非想责怪虞渺,只是见不得苒苒心情不好,何况,虞渺她该知道的。
他埋头在苏苒颈窝蹭了下,唇角翘起,紧绷的情绪全然松下,若真有事,他赔一次罪也无妨。
突然,他忆起那弱的没边的东西,心中起疑:“是里面的凌致不能杀还是凌致不能杀?”
苏苒叹了声他的敏锐,哪怕自己只是微蹙眉心思绪也能被感知,她没打算隐瞒,直言:
“现在的不行,他是凌致,但也不全是。”
黎影皱了皱眉,唯有不解,是凌致又不是,不大明白,失忆却又不像,一个满眼算计,一个尽是单纯,两者看着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离经叛道的想法在他心中晃过。
他好似明了,心中又多了些怪异感,但依旧是没有再问。
“不过……”
“什么?”黎影心里一阵警惕,他清楚极了,苒苒只要这么灿烂的一笑,一般都不会有好事,果然。
“我们今日要回去了,你该好好想想如何应对父王,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苏*幸灾乐祸*苒。
黎影:他就知道。
“岳父可有什么喜欢的?”
“大概是母妃和我。”
“……”黎影:“除此以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