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逗弄了一只麻雀,然后它害羞的飞走了,回老窝藏着了。”苏苒轻扇扇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麻雀?”
虞渺只觉得脑子发痒,字分开她都认识,可合并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什么叫麻雀害羞?寨子里的麻雀这么不认生的吗?姐姐怎么知道它一定是回老窝了?
算了,姐姐说的都对。
“一只很可爱的麻雀。”
“……”不懂。
“山下的情况如何?”
虞渺没想到姐姐会这么问,她是想瞒着的,在犹豫了几下才开口:
“有一群人在河流对岸搜寻,应该是在找我们,权公子说是对面山上的土匪,我猜他们应该是与谁勾结了。”
人只要静下来就想得多了,她们是秘密出行,没多少人知道,虞渺将能怀疑的都怀疑了,甚至想到了她们当日随行的人中就有奸细,最开始提出寺庙的是位大臣,而后续再提的是凌致,凌致本可一起来的,却因丞相夫人重病在家照顾。
虞渺心里沉了沉,有了种最坏的猜测,心里浮起了不好的预感,好似摸到了真相的边缘,那是她最不敢想的。
苏苒扫了眼她不自然的脸色,不经意般又好似带有些忧色的说道,话中还隐藏了些许怒意:“若是我们这次来的不是黎家寨,恐怕父王母妃……”
又何止是皇叔和皇婶?
虞渺如重棒一击,有些慌的握住了苏苒的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心里带着后怕和恐惧,她故作轻松:“姐姐不怕,我会保护姐姐的。”
苏苒垂了眼眸,抚着她的长发,只轻轻附和了声。
虞渺不像早已没有了最初逃过一劫的轻松,如今心中的巨石压着她,她虽爱闹也爱玩,却不愚钝,那些杀手是奔着姐姐去的,一切都好像在设一个棋局,以那日的状况,姐姐身子弱,若非是她们幸运,恐怕姐姐早就没了。
若是姐姐走了,皇叔和皇婶还有父王母后,她能预料到一切最坏的结果。
就算皇叔夫妻再善良不迁怒她,至此也不会再与宫里有任何联系,而这一切皆是因为皇权争夺,是谁在背后布这样一场局?
朝中的大臣本就不满父皇立太子,这些年背后小动作不少,但都被她和父皇一一制服,也使得朝堂看上去还算平和,日日都是弹劾她的,还有劝谏父皇纳妃的,各式的奏折,指向的不过是‘太子’。
虞渺只觉得刺骨,她还没这么生气过,他们敢打姐姐的注意,就别怪她将他们全都杀了,就当是登基前练练手。
……
寨子后院,地上散落了无数鲜花的花瓣,而那人还在面无表情的扯下一朵,然后喃喃的念叨一句,又扯下一朵,再念叨一句,虽听不清具体说的是什么,但看这面色就知他心情不算好。
一朵花命结束后,黎影脸色更加的冷了,他将花茎狠狠的扔在地上,明显是对数出来的结果不太满意。
丁恒恭敬的端起下一盆即将要霍霍的花放在了寨主的手旁,没人会蠢到在这种时候说话,距离上一次这样的情况,大概是寨主在算是要对那些杀手一个个杀掉还是全部端了,最后选的是一锅端。
黎家寨也因此清净了不少。
这次也不知是哪个蠢货杀手帮又惹上了寨主,赶着来找死,他们只想说一句,活着不好吗?非来找罪受,已经厌了收尸体和埋人的生活了。
第500章:憨憨悍匪vs娇弱郡主(15)
黎影把花盆里的花连根拔起,正要开始数时,他看了几眼在丁恒和娄涿,两人吓的差点退后好几步,以为寨主要为难他们时,下一秒,他们的寨主又开始数起了花。
那张脸开始循环,和最初一样变换着。
黎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里的花,心里哼了一声,这次要是再不让老子满意,老子就把这些花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烧个精光,还有门口的蠢桂花树也一起烧了。
他拔下一片,扔在了地上,又开始在心里念叨:
‘她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
“她不是。”
最后停在了是故意的,但还剩下了一片,黎影生气的把花瓣捏碎成团和茎一起扔掉。
又拿起一朵,继续念:
那句‘夫妻’
‘她是认真的。’
‘她不是认真的。’
‘她是。’
‘她不是。’
依旧和上一朵一样,又多出了一朵,黎影再次丢掉,他有些暴躁的提起花盆砸在了地上,不由大骂了一句:“什么破花?”
“老子都说是了,全都得答应。”
丁恒和娄涿被这大动作给吓了一大跳,他们害怕的退后了些,寨主很少发疯,一般都是那些杀手惹烦了他才会生气,平时脾气虽然不好,但也不会为难谁,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非要上来送死。
黎影阴冷的看着他们两个:“说话,跟着老子念,她就是。快点。”
丁恒娄涿怕被打就赶紧跟着说:“他就是。”
在折磨了他们念了四五遍后,黎影总算了满意了,苏苒不是乱来的,她就是在暗示老子,她就是那个意思。
气死了,都是这些破花,该死的花,白种的,为什么非要开双数的花瓣,从今天起这山里的花都要开单的,不许成双成对,老子都没成,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