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礼心底一颤,情绪有些起伏:“要去哪?”
只是指导老师而已,家长同意了,他没有这个资格问这种话,但温景礼不想管这些,他本就不拘泥于什么礼节,何况,苏苒于他不同。
“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回来?”
苏苒认真的算了算时间:“半个月。”
眼前被一片阴影包围,在不知觉中温景礼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他蹲下,与她平视。
“苏苒,那天的事,我想负责。”
他想负责,不是一时,想缠一辈子。
“温教授,如果您的记忆与智商相匹配的话应该清楚,我们是假扮情侣,不需要负责。”
话很刺耳,却是实话,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的砸在他身上,上面的倒刺翻滚着皮肉,让他生疼。
温景礼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那股不安在心间围绕着,久久不散,此刻化作了苦涩。
他知道,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个无所谓的玩笑,可他却将这一切当成了真的,他故意去忽略,任由自己的沉沦,他从来没有低估苏苒对自己的影响力,是他错估了自己。
“我喜欢你,很喜欢。”
他眼底有些泛红,红至眼尾,睫毛微颤,放在膝上的手紧张到握成了拳,像是用钢铁禁锢住了一样。
苏苒一脸平静,无一丝别的情绪露出,好似这句告白很轻,轻到没什么份量,于她而言不是多大的事。
温景礼那点期待像是泼了凉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甘心的再问:“我们能不能试试?我保证,我会是合格的对象,你说的我都会去做。”
苏苒淡淡的看着他:“温教授似乎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她以平稳的声音重复了之前的话:“你觉得爱情能当什么?能当饭吃?因为表面现象产生的喜欢你觉得能维持多久?温教授也很大胆,但没关系,因为人总会因为冲动而做出些打扰别人却毫无意义的事。”
他之前的话,句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温景礼扯了扯唇角,那抹笑很勉强,原来被拒绝是这种心情,他如今懂了,明明是他曾经说过的话,现在全都化作了伤他的利刃,非要在心口留下伤痕才肯罢休。
他觉得疼,是隐于皮面,无法用言语表述的疼。
痛意蚕食着心脏,让他整个人僵着,他木然的看着她,倔强的不肯低头,哪怕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勉强的笑着解释:“不是虚无的喜欢,是实质性的,能持一辈子,我保证。如果打扰你了,我很抱歉,但我没办法控制。”
只要苏苒在,心口的喜欢会一直蔓延,无尽的增长没有尽头,不在时,名为思念的情绪会随之一起,不减半分。
他不愿阻止,放之任之,纵容她的一切,也放纵着自己去喜欢。
可如今珍视的这份喜欢,他捧在了她的面前,好像不被稀罕。
温景礼慌乱的抓住了苏苒的衣袖:“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你不喜欢的话,我改,给我点时间,我全都改,你不喜欢的,我全换掉。”
那声音中带着急切的恳求,在证明着自己,语气低微,好似刀在心间划过。
他在求她。
“信我好不好?”
“信你?”苏苒理了理衣袖,那片衣袖从他的手中脱离,她近乎冷然般的开口:“温教授的记忆果真与您的智商不匹配。第一次见面拿钱压我,威胁苏家,还有什么?您好像说过,永远都不会求我?”
温景礼木讷的抬头,一字一句都再一次扎在了他心上,疼到麻木,他慌到指尖颤抖,但说不出一个字去解释,那些都是他做过的,他说过的,一个字没差,他喉咙哽塞,干涩难忍。
当时嚣张的模样似乎历历在目,在此刻犹为清晰,连每一个字都能在脑海中自动浮现,他佝偻着腰,眼底满是无措和找不出答案的茫然。
第226章:学渣叛逆少女vs毒舌教授(31)
向来能言善辩的教授此刻连一字都说不出,他的眼眸中落满了不安,之前的希冀在此时顷刻破碎,眼中夹着的似乎是稀碎的微光,因着点点水渍透亮。
温景礼无助的望着她,他想抓住什么做支撑却什么也没握住,他隐忍下喉咙中的呜咽,将那些刺一般的疼咽下,倔强的撑着解释:
“没有,没有威胁苏家。”望着眼前这张平静如水的脸,他的心似被冻住,他艰难的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温景礼不想要什么面子,他不顾礼节的往前了点,因为蹲久了,身形差点不稳,他单膝跪着。
卑微至极的口吻:“求你,我求你好不好?就一次,最后一次。”
曾经的说过的话在此刻成了笑话,他的那身傲骨早就折了,他亲手折的。
苏苒凝视着他:“教授的话可信吗?教授这是在做什么?想要以此胁迫我对吗?如果我今天不答应,您是不是要立刻去买苏家的股份,再毁了苏家,以您的身份,做到这些好像不难。”
温景礼怔怔,他捂了捂心口,原来疼是没有上限的,还会更疼,她的几句话就能压垮他。
他想解释,没有,不是胁迫,是求她。
当初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习惯性的用这种方式去教育和林卓一样的学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动苏家。
眼前一片模糊,面前的人他有些看不清了,他感觉到好似被丢入冰域,萧风瑟瑟吹来的寒意将他包裹,转而又变成根根利刺,要让他受伤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