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苒的语气很可惜还带着些遗憾:“几套房突然都说不卖了,想来这是上天的指引,我与这里肯定是磁场不和,要是住在这里一定会出事的。”
说着她看向了江裔,眼底带着些伤心:“本以为还能和先生做邻居,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我还是离这远远的为好,几次没谈好定然是天在佑我,这里离海边近,说不定我就掉进海里,被鲨鱼吃了也是可能的。太危险了,以后都不想来了。”
江裔的脸色僵硬了一瞬,他顿时愣了,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就算是外围的那套房也离海有些距离,涨潮连家门口都到不了,何况还有特殊的防护。
“这边的安全措施不错,不会出问题。房子,再谈谈或许能谈成。”他干巴巴的说了几句,但好在脸色冷淡,没人看出他的窘迫。
苏苒在心中笑地灿烂,眼里带着些生气:“不用了,我一向不吃回头草,既然拒绝了第一次,哪怕后来求我,我也不想买。这边的房子都不考虑了,像房东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裔动了动口袋里的手机,正欲说几句,苏苒却先开口了:“对了,差点忘了谢谢先生,本就是萍水相逢,既然也做不成邻居,那就在此告别,先生的伞我会让人送到这里,麻烦先生浪费时间在此陪我闲逛了。”
雨后的多云天,还会偶尔的起过一阵海风,凉飕飕的,有股淡淡的湿意。
江裔的眸色暗了暗,脸肉眼可见的冷淡了不少,目光落在了苏苒的脖颈处,泛着些许凉意,他在袖子的遮掩下动了动手指,低垂的眉眼也盖过了眼底不明的复杂。
打晕,就能带回去。
打晕她,带回家。
可,触及苏苒笑意盈盈的脸,他偏了头,转了过去,看着像是不愿再与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交流。
“伞不用还了,再见。”
他转过身,背景有些萧瑟,消失了在了后面。
苏苒拿出手机打了辆车,她没有错过江裔刚刚的眼神,盯着她的脖子,是想干什么?
打晕她?
大抵是不太可能的,毕竟是个高冷不爱说话的博士,看着像是个社恐,当然还是个能暗地里惹人生气的社恐。
[宿主,刚刚的房东说房子没问题了,又能卖了,为了表示抱歉,他愿意以打五折,最低价卖给你。]066很无语,一下卖一下不卖,把它和宿主当捡破烂的了是吧。
“不用了,告诉他,不买。”苏苒感受了鱼珠的方向,她看向了那处庄园。
还以为在女主手里,现在看来要好拿多了。
[好的,我现在就去拒绝。]066赶紧拿起小号上线,它就差没把房东骂一顿,好不容易能立一次功,结果被破坏,宿主一定以为它超级没用,待会就给个差评。
还有反派,没事惹宿主干什么,别以为它不知道肯定是反派做的,他犯错是该的,现在还要连累它。
江裔背靠着墙,单手捂住了脸,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了,想将人绑回去,他极力地隐藏自己的那点恶意。
手脱力地垂下,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张笑意盈盈却带着陌生的脸。
他在角落看着她上了车,视线紧紧地锁着那人,一直追寻而去,直至车消失在了尽头,他才堪堪收回视线。
只差一点,便能绑回来,他眼底的墨色晕染,心中的心思不断侵蚀,就想着要追过去。
这到底算什么?
仅仅因为窗前见到了一抹倩影,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裔想不通,目前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去想通。
是去还是不去,那股情绪又上心头,在不停的影响着他,去或是不去,只要踏出一步,反正他知道她的地址不是吗?
她逃不了的。
理智和私利在相互拉扯,刺激着他的神经。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江裔的思考,手机上显示的是房产商,他按了接通:
“江先生,那位小姐说不买了,我已经打了五折,但她不愿意。”房产商很为难,江先生一下说卖一下不让卖,是个人都会生气的。
他们公司还得了一个超长的差评,说的有理有据的,他们都反驳不了,但这种事他是不敢拿去和江先生说的。
“不用了,我会去谈。”
江裔说完后将电话挂了,他看着那方向,离开了。
*
搭车绕了城区一圈的苏苒还没回酒店,在市区就遇上了女主的人,还有几个之前在守船的壮汉,她在棺材里看不见,但066是能长眼睛的。
“若是不想死就直接和我们回去。”长衣男子截住了苏苒的路,他们的人手众多,做足了准备。
从苏苒消失到现在,宋雨又加了几倍的价,人手也多了,为的就是能抓住她,她下了血本。
“这么快就来了?看来宋雨加的价挺高。”苏苒不再和刚刚一样逃,停了下来,再不见之前的慌张。
长衣男子听见了老板的声音,有些意外,他们只是做事的,自然知道老板为了抓这条人鱼花了多大的功夫,能下这么大的血本,和这条人鱼一定是有血海深仇。
“走吧,没有鱼珠你是活不了的。”
那边已经停好一辆黑车,就等着苏苒坐上去。
他们之所以能精准地追过来,就是老板还留了一手,有血缘的人鱼是能相互感应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