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惊又怕地出了门。
殿内一片安静。
“坐。”
季沉渊听话地坐在了苏苒的旁边,他声音发沉:“娘娘想谈什么?”
是谈让他不要再做那些无聊又愚蠢的事,还是用钱买他之前送来的东西撇清关系,又或是让他滚。
这些,他通通都不会接受,一个都不,他就是死也要赖着,永远都不走,不管是左丞还是别人,都不能拦他。
“称呼错了。”苏苒轻声地纠正他。
季沉渊抬眸,眼底闪过喜色,还,还能喊的吗?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苒苒。”
苏苒笑着应了他。
得到了回应的季沉渊心中的希冀就和春日再生的花草一样肆意生长,他有种不现实的想法,或许,没有那么糟糕的。
“季沉渊,我不喜欢被人监视,更不想成为人的笑资。”苏苒直直地看着他,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不愿被监视,生活被当成乐子。
她想要一段目的纯粹点的恋爱,都是奔着结婚在一起去的,不是为了别的,哪怕这是古代,苏苒也不想,她一向对自己双标地很,自私也好,自利也罢,感情就该干净一点,某些杂质是不该在的。
季沉渊刚起的期待又被打回了原型,他低着头不敢看她,只能弱弱地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
“我现在没有了,没有监视你,也没有要将你当成笑资。”
他有好好反省,也改了。
之前这么做是因为左丞,左丞真的很烦人,他之前在路边多看了一眼,左丞就说他是想将晦气隔空传给他,他一在朝堂上说话,左丞就要反驳,但这样也正常,刚好满了老皇帝的意。
苏苒走到了他的面前拥住了他,手轻抚了他的眉眼,季沉渊脸色有些苍白和憔悴,眉目上尽是疲惫,这几日想来是并未睡好,眼睛有点红肿,看着倒真像是哭过了的。
“你怎么这么轴?堂堂右丞,能平复北江,能一人敌臣子,这么聪明,这个时候就轴起来了。”
季沉渊低着头,他哪能去想那些,都要伤心死了,满脑子都是苒苒。
也只有现在他才能领悟这点,苒苒只是因为影卫的事不高兴了,他完全可以后来过来道歉,用不着在家哭,但那时脑子一根筋,根本不想去转弯。
他顿时笑了起来,双眸发亮,将苏苒抱进怀里。
“所以,苒苒是不气我了,也原谅我了,对吗?”
第129章:夺位妖妃vs妖孽摄政王(31)
季沉渊本灰暗的双眸尽是惊喜,心微颤,郁气和不安被一扫而空,他仰头看着苏苒,眼睛盛满了繁星,如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一样笑的欢快,仿佛能看见他身后有一只超大的尾巴翘起,在摇啊摇。
跟狼狗和主人讨赏似的。
被萌到了的苏苒伸手碰了碰他的脑袋,拂开了他的手,钻进他怀里,轻言轻语道:“那王爷猜猜,本宫现在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
季沉渊小心地将人抱紧,心中的孤寂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他下巴抵着苏苒的额头,久久不能言语,不知想到什么,眼眶又开始发热,喉咙就跟发不出声来一样,只能低下头去靠着苏苒的脖子处,一直蹭,用行动在表达自己的答案。
意识到不对劲的苏苒捧起他的脑袋,刚好对上了他发红的眼睛,她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湿热,再倾身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
“你是哭包吗?话没说一句又开始哭了。”
明明是一副风光霁月,雅人深致的形象,还具脱俗的君子气质,看似入局却早已出局,传出去外人都难相信,他们口中的铁面阎王是个哭包。
“没有。没哭。”他忍住了。
季沉渊凑过去亲亲苏苒的脸,他用力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在告诉他是真的,不是他在做白日梦。
“行行行,没哭就没哭,反正这只有我看见了。”苏苒笑着安抚,随后又满眼玩味地看着他:“不过,本宫手中又多了一个摄政王的把柄,不知王爷想拿什么来换?”
季沉渊顶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你想要的。”
不是他有的,而是她想要的,不管他手中有或是没有,他都去找来,都能给。
“我想要的?”苏苒捏住了他的下巴,撞入了他的眼帘,声音中含着丝缕魅意:“任何东西都能给?”
“是。”
任何东西都能给。
“今天的栗子酥不错,明日还要,还有东街街口的糖人,要做成你的样子……”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几样,季沉渊一一记下,满眼纵容,没有丝毫不耐烦,但内心深处的情绪只有他清楚。
是什么,他说不清,失落是有的,可那份复得和心中之人在眼前没有将他抛弃的喜悦盖过了些,他有些复杂,但又极快地隐藏了。
这些天,季沉渊每日都会借送东西的名义来重华宫,但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走,不敢打扰,隔着远距离的眺望让他心伤却也满足,但能看一眼实际上已经很好了,没被赶走。
朝中如往常一样,依旧是那几派,但季沉渊知道,已经开始变了,而引起这一变动的是左丞,虽说动静不大,看似是微风拂湖,过后无痕,但他感知到了。
左丞在拉拢朝中之人,而这一切与苒苒定然是挂钩的,他没有跟踪苒苒,大抵是不敢了,但那日心中难耐,他在宫中远远地看着重华宫,却看见了出宫的苒苒,沿路护着她,最后到的是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