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见了,觉得好像挺奇怪,问一问。”
他又觉得这样不太好,连忙在后面补了句:“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说。”
他又开始小心翼翼拿捏二人之间交往的分寸。
姜弥摸了摸额角,再开口时,语气中满是歉疚。
“不好意思啊,这个现在确实是不太方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周最在同她聊天时,本来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可姜弥真的这样说了,他还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他最近的情绪好像有些敏感。
本来的事,姜弥和他也没有那么亲密,他们只是形式夫妻而已,她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她没有必要剖心剖肺把什么都告诉他,说到底,他们只能算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
周最什么都明白,但他就是有一点,有一点嫉妒陈执。
他同她的关系,他好像永远也超越不了了。
奇怪的感觉在发酵,周最甚至觉得,他嫉妒陈执很多。
不理解为什么。
姜弥明显感受到周最的变化,她很抱歉,但她有自己的坚持。
她用了其他的方式去开导,应该说是哄他。
“周最,我不知道我明天要不要加班,要是我回来的话,请你吃炸鸡怎么样?”
“嗯。”
“你电影看完了吗,好像又新出了一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
“看完了,好。”
“家里是不是没有可乐了,我明天去买吧。”
“我去就好了。”
啧,好像有点难哄。
姜弥这夜宵吃得都不开心了,她叹口气,道:“好烦,明天又要上班了。”
周最本来还在觉得自己太矫情,明明姜弥没做错什么他还要听她温柔细语的安抚,正在反思罪过打算和她好好说话时,听她来了这么一句,又想起何圣元和他说的话。
他回来是打算陪陪姜弥的,怎么事情变成这样了。
周最怀疑自己脑袋出了什么问题。
他一度不知道怎么开始这个话题。
想来想去,还是选择开门见山。
“姜弥,你和你的老板,关系最好时是什么样的?”
姜弥不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愣了下,解释说道:“最好的时候,嗯,他经常指导我的作品,然后我去过他家吃过几次饭,在公司他也很照顾我,他太太对我也很好,就是,最好的那阵子,说像父女也不为过吧。”
提起这茬姜弥就觉得陈展言罪该万死。
这狗老板真是坏事做尽,把她骗得好惨。
周最眼神定住,直勾勾看着姜弥,问道:“那你知道,关于你和他之间的谣言吗?”
“什么谣言?”
“他们说,你有破坏他的婚姻。”
他看着姜弥从面露憎恶到渐渐展现出笑容,她抱着手臂,笑得有些怪异。
她说:“我们周律师说话怎么这么文雅呢,你可以直接说我是他的小三的。”
“我不信。”周最肯定的说道,“姜弥,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
姜弥笑出声来,“你信不信,也不重要啊。”
所以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周最替她感到委屈,好像就在这两天,他共情能力变得过分强。
他嘴唇翕动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又想骂那些造谣的人,又想安慰姜弥,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姜弥自始至终都没真的生气过,她只问周最:“你从哪听说这些的?”
“我今天,遇见我舅舅了,他跟我说的。”
“消息都已经传到恒达了,果然,人的嘴就是厉害。”
她怎么还有心思夸别人,周最不解问:“你都不觉得难过吗?”
“难过啊,”姜弥情绪始终稳定,说起这样难堪的事情,她也不带太多的宣泄成分。
怎么可能不难过,刚出社会,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特别难得的遇见一个可以在事业上给自己很大帮助的人,就算他的妻子和自己关系很好,就算他们堂堂正正什么事都没有,别人还是会在后面一直造谣的。
姜弥不是天生就是钢铁心脏,那些风言风语最开始让她知道,她也掉过眼泪,也有过辞职念头。
可到了现在,她真的不在意了。
“周最,你要知道,女性和男性的职场环境就是有很大区别的,你大可以出去看一看问一问,有多少事业成功的女性被迫戴上各种各样的帽子,好像离开了男人他们什么都做不成一样。”
如果单身,留给她们的是小三情妇传闻,在饭局上喝两杯酒,和哪个男性领导走的近了些,就会变成不正当上位;如果已婚,留给她们的是靠丈夫,走后门,没有老公根本不会有那样的成绩。
姜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些年最大的爆发点就是她升职的那会儿,姜弥一度认为那时候全公司都觉得她和陈展言有什么。
陈展言也会借力,将看不起她美化成为她着想。
他说:“姜弥,现在公司的舆论环境很不好,我没有选择你也是出于这个原因的,如果我再公开支持你,对你的影响太不好了。”
可他没支持她,大家一样会说是在避嫌。
谣言一旦开始,永远都没办法停下。
澄清是作伪,避嫌是心虚,管控是捂嘴,放任是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