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充当彼此的树洞,什么不开心,什么烦恼都会说给对方听,倾诉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些压力光靠自己承受是不行的。
有些事情,姜弥甚至没有跟叶子说过,但是陈执知道,他们两个遇见的时机决定了他们的相处模式。
哪怕之前陈执一直在国外,他们之间都经常发消息,自从姜弥结婚以后,他们聊天的内容越来越短,聊天次数也越来越少。
姜弥对于原因,没有那么看重。
也许是因为关系不一样了,要保持距离,做到分寸之内,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有了新的倾诉对象,在倾诉中建立的感情,随着倾诉的减少而变淡。
不管是哪一种,姜弥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就忘掉,她和陈执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所以怎么样都好。
周最回协方时,在大厦里遇见自己的上司。
那是他才进协方时带他的律师,关系一直都不错。
上司见周最匆匆忙忙赶进来,笑问:“周律师又去陪太太吃饭了?”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周最这几天跑得勤,大家都看见了。
他点了点头说是。
上司和身边人打趣了几句,“这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周律师和太太感情这么好,工作这么忙,也是难得有时间相处。”
“还好。”
“这可不是还好,这样很容易影响夫妻感情的,金融组的陈律师,就因为夫妻相处时间太少,感情不顺,今年年初的时候离婚了。”
他说这个,纯粹是当八卦来讲,也是真心的想给周最点建议。
毕竟是看着成长的后辈,说两句贴心话很正常。
“我听说你太太工作也挺忙的,你们年纪都不小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怎么人人都问这个问题。
“我们不打算要孩子。”
上司并不感到意外,反而觉得,这想法不错。
“丁克啊,你们这种情况,那也蛮好的,多过过二人世界,也很有意思。”
上司显得十分开明,和周最往协方走的路上,又谈了下工作上的事情。
协方这几年上升得快,律师团队不断壮大,压在他们上面的律所这几年稍微差了点,不少客户资源流向协方,今年表现得最明显,各个律师手里的案子都不小。
上司跟周最念叨了几句协方如今的状况,出电梯往律所走,一个没注意差点跟人撞上。
对方踉跄了几步,看清人以后,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王律。”
王律师摆手道:“没事,徐律这是要去哪啊?”
徐年解释道:“我有个朋友来给我送东西,下楼一趟。”
“好,那你快去的。”
徐年目光在周最身上停留一瞬,很快就挪开。
王律注意到以后,面目舒展些,心里想法不少,可什么都没说。
徐年过去喜欢周最这事,在协方也不算什么秘密。
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一个人知道了消息,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
周最记性很好,但对于一些不必要也不重要的事,选择性遗忘是他的强项,他完全忘掉蒋思哲跟他说过什么,只把徐年当作普通女同事对待。
等周最回到工作岗位上,看到律所的官网,发现徐年已经升了合伙人。
有些意外的是,蒋思哲没升。
在此之前,大家都以为蒋思哲升职是必然的事情。
别人都在替他惋惜,或者感到不解,本人却无所谓,手上的工作处理好,立马又来找周最聊天。
他是个八卦精,立马把听来的消息告诉周最。
“你知道吗,徐年是华森的千金啊。”
周最对着电脑看资料,问:“哪个华森?”
“华森药业啊,就之前王律经手的跨境并购案,华森的。”
周最想起来,淡淡的嗯了声。
“你一点都不惊讶吗?”
周最瞥他一眼:“有什么好惊讶的,跟我又没有关系。”
要是蒋思哲没皮没脸,嘴贱一点,他连华森千金原来喜欢你这话都要往外说,可周最结婚了,并且夫妻感情很好,蒋思哲不至于这么没品。
他就是一个劲的说:“咱们协方原来这么牛,行业大佬的女儿都在这儿工作,藏得挺深啊。”
这时的蒋思哲还不知道他面前坐着的人是恒达的外甥。
任他说得天花乱坠,周最就是没那个八卦的欲望。
“我要去达明那边,你要去吗?”
那边出了点小问题,需要相关的咨询,周最觉得线上说不太清楚,干脆直接走一遭。
“问题严重吗?”
“不严重。”
“那我就不去了,下班我有约会。”
看吧,他换女伴的速度就是这么快。
周最懒得做评价了。
协方跟达明合作很久了,周最常往那边走,达明不少人都认识他。
这边要开一个会,周最被领着去会议室,发现陈执也在。
这场合也不适合表现得太熟稔,所以他们互相点头示好。
达明手上的某个项目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整,之前拟定的合同方案也要修改,周最过来,作为顾问提供意见。
会议的时间并不算短,期间休息时,周最被领到外面去喝了杯咖啡。